那些割心窝子的话,她怎麽能再说来戳小姐的伤疤?
“你这丫头。。。。。。”
见晏夫人又要动气,卫子嫣擡起头:“母亲息怒,此事是子嫣做得不对,您责罚我吧。”
“你当然也该罚,方才只训斥啓珠是因为你是长嫂!”晏夫口气严厉,“既是长嫂就当有长嫂的样子。弟弟妹妹犯错可以训戒,可以责罚,动手扭打成何体统?”
“母亲教训得是,子嫣知错。”
“你是晏府的少夫人,一言一行皆是晏家的颜面,怎麽能让府里上下看这般笑话?”
“是,子嫣错了。。。。。。”
“大夫人,”见小姐委屈认错,秋落又憋不住了。“实在是大小姐太过分了,她骂少夫人是弃妇!”
“当真?”晏夫人震惊。
“大小姐还说大公子离家是为躲开少夫人,说大公子根本不喜欢少夫人,早晚要休了少夫人!秋落句句属实,愿与大小姐当面对质。”
“简直胡说八道,信口雌黄!”晏夫人大怒。
她是个护短的人,最宝贝的除了儿子,便是眼前这个媳妇儿。方才对她动气,多是怒其不争。此刻明白她受了委屈,顿时软下心来。
“这些话你别往心里去。”晏夫人起身扶起卫子嫣。
“刚新婚就丢下你出远门,的确是啓正有亏于你。但他实在要务在身,不得不去,你千万别多想,也别怪你晏哥哥。”
“我知道。。。。。。”卫子嫣点头。
嘴里自然应着,可不知为何,此刻听到晏啓正的名字,鼻尖莫名泛上酸来,眼眶跟着一红。
“怎麽还哭上了?”
晏夫人这麽一问,那股酸劲像是发了酵,逼得几滴泪真掉下来,卫子嫣慌忙蒙住眼睛。
她也不知道为何要哭?仿佛心里堵得难受,管不住眼睛……
媳妇儿委屈落泪,晏夫人瞧着心疼,安抚了好一阵才离开。儿子走得不是时候,她这个婆婆得多上点心。
那日过後,处理家中事务时,晏夫人便让卫子嫣呆在身边旁观,教她如何行事,大有要把掌家交给长媳的架势。
外出去哪里应酬也带上她一道,介绍与各家夫人与小姐。晏夫人不仅要让府里上下,也要教外面的人看清楚,她这个晏家新媳的地位稳如泰山。
此外,晏夫人还将晏啓珠狠狠地训斥一顿,尔後不顾慧姨娘求情,送去玄奕寺清修十日,罚抄三百遍【女诫】。
至此,府里再没人敢乱嚼少夫人的舌根。
秋落因为小姐有了婆婆撑腰高兴不已,卫子嫣自己反倒忐忑不安。晏夫人待她一如既往,且有过之而无不及,可她却一直欺骗晏夫人。
跟着学习看账本,去外面认识新面孔,其实是她喜欢做的事。可倘若继续这样下去,她或许会越来越难离开晏家。
其实晏啓珠骂她“弃妇”的时候,卫子嫣甚至冒出一个逆反的念头:她偏是要让晏啓珠看好,她会长长久久当她大嫂。。。。。。
卫子嫣心思很乱,即便逗白耳玩也时常走神。
白耳跑来蹭她的脚,没得到及时回应,便仰着脖子喵喵直叫。再不理,它就生气地躲进桌子底下,任你怎麽叫都不出来。
晏啓正说得没错,这家夥通人性,不理它会不高兴。
好不容易哄它出来,卫子嫣一下下地摸着它的头:“你这脾气谁惯的?”
白耳张嘴喵了一声。
“哦,他呀。。。。。。”卫子嫣捏着嗓子,怪腔怪调地自编自演。
“那他去哪里了?”
“可怜的小白,他怎麽丢下你不管了呢?”
那晚在书房奋笔疾书骂完人,白耳不舍地一直跟她到门口。圆乎乎的小脸扬起来,对着她叫了一声又一声。
看书房空空荡荡,留它独自在里面怪可怜的,卫子嫣便将它带回了屋子。
白耳顶着她的掌心,又喵喵地细声嚎叫。
“哎哟小可怜,没事的。。。。。。”卫子嫣像哄小孩儿一样。
“姐姐管你。。。。。。”
“姐姐不会抛下你。。。。。。”
在她身後,瓶儿抽了抽嘴,与杜鹃大眼对小眼。
【作者有话说】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