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岩的腰无形中弯得更低了,对于这种事情,她早就习以为常。
女人悠然迈步,S级信息素随着高跟鞋清脆的声响无声蔓延,回荡在寂静的长廊。她轻抬下巴,无比享受周围人投来的目光……与畏惧。
但行色匆匆的研究员们并没有对她过多关注,甚至没有几个主动上前打招呼的。
多么没教养!
若是放在十几年前,这些平民有什么资格和她平起平坐?
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她们天生就应该高人一等,只有懦夫才会主动放权。
公主身为最为强大的龙族,却如此病弱,分明就是染上了食草动物的恶习。
如果她能够将治疗权争取过来,将公主哄到掌中……戈洛瑞尔勾起唇角,心情颇好的笑了一声,有意无意地朝着白述舟病房的方向踱去。
忽然间,身后传来一阵喧哗。
戈洛瑞尔转过身,远远的,她就看见了那个提着红桶的身影。
乡巴佬,门卫怎么会放这种人进来?
然而不等戈洛瑞尔皱起眉,那些对她视若无睹的研究员,竟然纷纷主动对着那个乡下人打招呼。
少女笑眯眯将红桶举起来,分出几支雪玫瑰。
仅仅是这么廉价的东西……竟然也能收买这群研究员?她们惊喜地接下,仿佛那是什么贵重礼物。
戈洛瑞尔恶狠狠眯起眼睛,这才认出她是谁。
“祝余?!”
“天啊!她怎么还在这裏,把公主污染成那个样子,她还有脸来?”
“一个D级的废物罢了,陛下不是让你们重新对她进行检测吗,还没有出结果?”
羽岩摇摇头:“暂时还没有,请您先去会议室吧,大家都在等您。”
戈洛瑞尔皱眉:“科学院的效率真是太低下了,封院长到底是怎么管教你们的?”
她慢条斯理地站定,单手叉腰,嘴上虽在训斥,锐利视线却一刻也不曾离开祝余。
羽岩眉心一跳,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再次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还请您先去开会吧,今天的会议很重要,针对和联邦将要展开的——”
女人冷冷回眸,轻蔑的视线落在羽岩的脸上,冷笑着打断:“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只是小封院长也在等您,还请——”
见羽岩搬出了封寄言,女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她教训不了那几个讨厌的家伙,难道还教训不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民吗?!
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她高扬起手,对着羽岩低垂的脑袋狠狠扇去。
羽岩紧紧闭上眼,感受到袭来的掌风,却也不敢躲开,唯恐会激怒她。
然而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
“怎么打人啊。”少女清朗的声音传来。
那只嚣张的手被牢牢扼在半空,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戈洛瑞尔疼得面色发白,完全没料到祝余竟敢这样对自己,厉声呵斥:“放手!”
祝余放下红桶,语气歉然:“哦,不好意思,捏疼你了吗?其实我没怎么用力,下次会注意的。”
说是道歉,配上少女轻飘飘的语气,更像是讥讽与挑衅,戈洛瑞尔的手腕已经红了一片,震怒道:“还有下次?!”
祝余在羽岩的疯狂示意下摊开手,顺着她的话温声说:“好吧,没有下次了。”
“你……!”
羽岩急忙打圆场,“只是误会,祝余殿下,您先走吧,我们正要去二楼会议室。”
戈洛瑞尔猛地竖起一根手指,几乎戳到祝余鼻尖:“什么殿下,只差签字就正式离婚了,陛下善良才没有处死你,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当初有人设下赌局,赌谁能俘获公主芳心。戈洛瑞尔自觉胜算不大,便压了五百万在伊泽利娅身上。没想到,竟然被祝余这个贫民窟出生的家伙踩在了头上。
被一介平民比了下去已经十分丢人,更何况还是一个D级平民!
祝余平静和她对视几秒,没忍住,笑了。
真可惜。
没能如你所愿。
——就是不会离啊!
少女的得意太过明显,戈洛瑞尔气急,用力抢过她怀中的玫瑰,就要往地上砸。
“难道你要把这么廉价的东西送给公主么?就连气味都很劣质……和你一样!”
“天天作秀演戏,难道你不累么?真是可笑!”
女人满怀恶意的释放出信息素,试图以高等气息压制祝余。
然而少女只是皱起眉,完全未受影响,挺拔的身形微微紧绷,“还给我!”
戈洛瑞尔将花束死死压在怀裏,祝余不敢硬抢,怕伤到花,只能试图拉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