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嗯!”祝余捏了捏她的指尖,语气裏带着点小得意。从最初只能被动的被索取,现在她已经能够主动控制了。
她微昂起下巴,软声说:“都是你教的好。”
“请留下我吧,不要离婚,我对你,会很有用……”她稍作停顿,又轻声补充,“很好用。”
哪怕是对比那些优秀的情敌们,她也有着自己的优势!不仅仅是做饭。
短暂的沉默后,白述舟抬手将发丝揽至耳后,就像轻轻拨回主动权,抬眸,不急不缓、又有些不太确定的问:“这句,也是我教的?”
啊、啊……!上扬的语调,苏得祝余耳根发烫。
同样是十八岁,为什么白述舟就这么会撩啊?
在帝王家长大的白述舟,明显更认同牢固的利益联盟,在祝余露出底牌后,毕露锋芒反而柔和下去。
她再一次提出了正式契约的合作,要求在稍后白纸黑字的写明彼此的筹码和要求。祝余已经很熟悉这套流程,只是最后握手时,藏着私心的多握了几秒钟。
嘿嘿,白千泽不看好她又怎样?偏偏她就是很争气,白述舟还是会选择她,哪怕是以这种形式!
看着祝余脸上藏不住的傻笑,白述舟垂眸,淡声强调,“只是契约,我告诉过你,我不会喜欢你,也不可能爱你。不要逾越,明白么?”
明白,祝余用力点点头。她可太明白了,当时白述舟也是这么说的。
但后来……就不好说了。
如果这样能够让她安心,也很好。
不过白述舟的语气太过公事公办,仿佛她们之间所有的亲密真的都只是交易,微妙地刺了一下祝余的心口。
像秋夜的凉风吹过脸颊,有什么地方空空荡荡。
祝余想了又想,她还不知道要怎么控制信息素,只能自己探向后颈,在脆弱的腺体上轻轻按压。
白述舟之前就有这样做过。但她自己的手法和技巧远不如她,没有酥麻痒意,只有淡淡的疼。
混合着浓郁玫瑰香气的温润木香弥散开来,惹得白述舟轻轻皱起眉,不动声色向后躲开。
她对她的气息很敏感,远比祝余所知道的更敏感。
还是不够明显吗?看着白述舟依然没什么表情,祝余咬牙,非常痛恨自己是Alpha,体质太好了,白述舟留下的那些吻痕早就消失不见,不然哪怕是牙印都能认主呢!
噢,还有……她从口袋裏捧出白述舟送给自己的钻石,一层又一层打开手帕的包裹,沾染着白述舟气息的湛蓝星钻迟迟暴露在空气中。
“这是易感期之后,你送给我的。”定情信物四个字没说出口,祝余有点儿不好意思,摩挲着手指,没敢看白述舟的表情。
宝石,暧昧交融的信息素,这些都做不得假,是她们曾经相爱的证明。
夜色沉沉,白述舟端详着宝石闪烁的光芒,映在少女清朗的面容上。
先婚后爱,不止一次的契约,易感期互帮互助,还有她的赠礼……
思考片刻,女人面色如常地抬手,抵着薄薄的唇轻咳一声,将心底奇怪的悸动压下去,用更加冷漠的语气问:
“所以,我们是床伴关系?”
作者有话说:
祝余:是……是吗?[可怜]
第32章强撑罢了我们接吻,对你有好处
床伴。
床上伴侣。
有一瞬间,祝余的灵魂脱离身体飞向太空,艰难绕过传统意义上的床上四件套,在确认自己不可能是枕头被套之后,略有些艰难的接受了,它代指一种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亲密却疏离的关系。
白述舟的用词咬得很轻,虽然尾音上扬,是疑问句,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
她向来更信自己的判断。而「床伴」听起来又比「爱人」安全很多,保持着恰到好处,亲近又疏远的距离。
祝余瞪大眼睛,与十八岁白述舟淡漠的眉眼对视,乖巧如鹌鹑的她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都没想过,这个词有一天竟然会用到自己身上。
还是和白述舟。
并且是由白述舟亲口定义。
等等,她忽然意识到,人的行为或许会因环境和经历而改变,但底层的逻辑内核,大概是不会变的。
而失忆后的白述舟,似乎轻而易举,就用了一个精准的词,捅破了她从未敢深想的那层窗户纸。
所以这笔钱,不是定情信物,是……奖励?
还不如是用来买床上四件套的呢!!!
少女看起来很委屈,简直就像是在看着无情负心人,执着的想要讨个说法。
白述舟微微蹙眉,沉默片刻,偏过头避开了她的视线,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晚安。”
这是一句体面而不容拒绝的逐客令。
她陷在柔软的枕头裏,一点点的越滑越下,越滑越下,直到祝余只能看见她光洁的额头,和那双轻轻眯起来的眼睛。
蓬松的白色羽绒被柔和了她周身凌厉的气势。她卡在将滑未滑的位置,像一片将融未融的雪,透出几分与冰冷神色不符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