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院子是很不错,可一百两也有点太贵了。八十两,如何?”叶窈同房伢子讲价。
房伢子为难道:“八十两可不成呀,咱这院子可比一般两进两出的院子都好,而且还有一口水井,往后吃水、水塘里养鱼都方便。您瞧,这以前呀,水塘里都养着锦鲤呢。这可是旺家宅的好风水格局,没有一百两拿不下来。”
可任凭房伢子舌灿莲花,叶窈也咬死价格不放。
后头房伢子又同原房主说了一番好话,这宅子一百两确不好往外卖,房主又急着离开本地,最终两家协商,给八十五两,便立时签房契。
叶窈应了,同谢寒朔一道拿上银子,和房伢子去见原房主。
钱当场结清,又去官府签了房契,办完此事后,距过年也只剩不到七日了。
“玉淑小食铺”在腊月二十三关门歇业,到明年初七那日方正式开张。
月俸早已给郭志三人结清。
铺子关门后,叶窈几人喊上姜大一起,也开始忙起搬家的事。
姜大腿脚不便,主要便是留新宅里帮忙打扫清理,顺道看着姜玉淑莫乱跑。
叶窈三人回山上搬东西,先搬紧要的,被褥、厚衣裳什么的。
几个沉重的大箱子,由谢寒朔抬到板车上拉走。
姜攸宁在收拾被褥时,不经意间在姜玉淑枕下翻出一件东西。
她起先不知是何物,伸手去摸时不慎触到,触感凉飕飕的,拿出来一瞧,吓了一大跳。
“妈呀,这啥呀!”
姜攸宁拿着那东西,手指都在抖,喊道:“窈窈,你快来瞧!”
她在小姑姑枕下现的,这是……
这是玉罢?
姜攸宁见识少,这玩意儿她之所以还能认出,还要靠常在县城里走动,瞧见过有钱人家的公子佩戴。
可那些人戴的,远不如眼前这块成色好。
不光成色好,那上头的图案,也不是寻常人家敢用的。
叶窈接过来一瞧,那块价值不菲的玉佩上,刻的是麒麟,上头还镶着金珠。
翻过来玉佩后头,还有刻字——“豫”。
这是萧景琰的贴身之物,代表着豫王府。
他将这东西给了姜玉淑,这意图已是再明显不过了。
“疯子!疯子!难缠的疯子!混账东西!”
叶窈攥着玉佩,如攥着个烫手山芋般,一边咒骂萧景琰,一边又愤愤咬牙,将气往肚里咽。
这东西摔不得、扔不得,还能如何?
她只能隐忍着,先藏起来再说。
“出了何事?”谢寒朔蹙眉进来,瞧见那玉佩,脸色也阴沉下来。
他此刻是真有些后悔去救人了。
叶窈当初说他招惹了大麻烦,他那时未觉有什么,可如今方幡然醒悟。
那些权势滔天、将旁人都视作蝼蚁的皇族子弟,又怎会顾及什么救命之恩的情谊?
没直接将人抢走强要了,已是算对他们的一种“恩赐”了。
说来可笑,他们面对这般人,竟也毫无办法。
谢寒朔头一回这般悔恨自己冲动、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