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荣荣和朱竹清聊了几句,发现这妹子是真的冷淡,此时见她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哈哈!那人怎么回事?被人打了还敢出来撑场子?”宁荣荣笑得肚子都疼了,“右半张脸看上去还人模狗样,左边怎么像个猪头啊?谁干的啊?”
朱竹清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低声说道:“你姐。”
“笑死!”宁荣荣不顾形象继续大笑,“那看来还是手下留情了。”
朱竹清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不过,你刚刚有没有听到那个老人家提过报名费概不退还?”
宁荣荣愣了一下,“好像没有诶?”
隔得太远,戴沐白也没听到宁荣荣在笑话他,也不废话,直接催动起自己的魂力,释放出两个百年和一个千年的魂环。澎湃的魂力在空气中产生出无形的压力,邪眸中冷光连闪,看向那对父子。只不过他现在这幅样子,哪怕是个魂尊,也很难起到威慑作用。
刹那间,戴沐白周身魂力激荡,黄、黄、紫三道魂环如烈阳般耀眼夺目,尤其是那枚千年魂环散发的威压,令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滞。
那对父子脸色瞬间煞白,父亲嘴唇颤抖着拽紧儿子的衣袖,最终只憋出一句“算我们倒霉“,便仓皇逃离。戴沐白冷笑一声,那双邪异的异色瞳孔缓缓扫过剩余排队的人群。所有被他目光触及的家长都不由自主后退半步,几个胆小的孩子更是直接躲到了父母身后。
不过这一连串的面部表情让他差点忍不住叫了出来,他也不是没有找过治愈系魂师进行治疗,但收效甚微,对方告诉他,这一巴掌蕴含的魂力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化解的。
队伍瞬间缩短了三分之一,许多家长拉着孩子扭头就走,谁也不想白白浪费十个金魂币,更何况眼前这所学院破败得连个像样的校门都没有。
这时,一对衣着光鲜的夫妇带着儿子自信满满地走上前。母亲利落地将金币投入木箱,少年乖巧地伸出手腕。老者枯瘦的手指在少年腕骨上捏了捏:“十二岁整。“他抬了抬眼皮,“亮武魂吧。“
少年周身腾起淡绿色光芒,一根粗壮的藤蔓盘旋而出,脚下百年魂环熠熠生辉。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声。
“不合格,下一个。“老者却连眼皮都没抬。
“什么?“那母亲声音陡然拔高,“我儿子可是初级学院的优等生!百年魂环您没看见吗?“
老者慢悠悠站起身,浑浊的目光扫过全场:“都听好了,我们史莱克学院,只收怪物,不收普通人。“他枯瘦的手指敲了敲斑驳的木桌,“超龄的、魂力不够二十一级的,趁早走人。“
排在队尾的唐三闻言眼前一亮,脸上的伤口似乎都不疼了。“只收怪物“这个条件不正是为他这样的天才量身定制的吗?
突然,一股恐怖的威压从老者佝偻的身躯爆发。长棍轰然杵地,六个魂环瞬间绽放——白、黄、紫、紫、紫、黑!那根布满龙纹的长棍落地的瞬间,整个村口的地面都震颤了一下。
方才还愤愤不平的妇人瞬间面如土色,她的丈夫更是直接拽着儿子连退数步。在场所有家长都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大气都不敢出。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像老农的家伙,竟是位拥有万年魂环的魂帝?
当魂环光芒敛去,老者又恢复了那副睡不醒的模样,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别挡道,下一个。“而此刻,再没人敢对这座“怪物学院“有半分轻视,连报名老师都是魂帝,这里的水到底有多深?
宁荣荣嗤笑一声,“就这?他自己的第一魂环都是十年魂环,按照现在的最佳魂环配置,第五魂环也应该是万年级别的,他怎么好意思把别人拒之门外的?”
朱竹清本来也被老者的实力震慑住了,听宁荣荣这么一说,似乎很有道理。他凭什么看不起别人?朱竹清马上和宁荣荣统一了战线。
“他之前好像也没有提到报名规则,是我没注意听吗?”朱竹清眉头微蹙。
宁荣荣捏紧了拳头,“不是,我也没听到他提过规则。岂有此理,这不坑钱吗?”虽然宁家大小姐不差钱,但她也跟着宁风致出门谈过生意,像史莱克学院这样既没有白纸黑字写清楚报考规则,也没有提前口头说明的,分明就是想借机敛财!这种人在七宝琉璃宗的黑名单里有一大堆,尘心和古榕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去“清理”一些。
转眼间,原本熙熙攘攘的报名队伍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十几人还站在原地。那些离去的家长们脸上写满了不甘与遗憾——十二岁就达到二十级魂力,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天方夜谭,正如老者所言,那确实是只有“怪物“才能达到的境界。
老者对骤然减少的报名者毫不在意,依旧慢条斯理地进行着他的工作。留下来的少年们个个昂首挺胸,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接下来的几位报名者都顺利通过了第一关测试——清一色的二十级以上魂力,脚下两个黄色魂环熠熠生辉。
“报名费十个金魂币。“老者机械地重复着,指了指那个歪歪扭扭的木箱,“第一关过了,自己进去考第二关。“他突然抬起浑浊的眼睛,扫了一眼那些想要跟进去的家长,“闲杂人等止步。“
通过初试的少年们面面相觑,最终在父母鼓励的目光中,独自踏入了那座摇摇欲坠的木质拱门。拱门上那个狰狞的绿色怪物头像,此刻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嘲笑着世人对“天才“二字的浅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