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德特批学员们休息一天。次日清晨,所有人准时在学院教学楼后的小树林集合,开始赛前最后的强化训练。
根据大赛规定,所有参赛学员年龄不得超过二十五岁,且每场比赛必须确保七人出战。弗兰德不得不从蓝霸学院中挑选一些学生加入其中,毕竟史莱克的学生现在只剩下四个人,根本达不到参赛的标准。
由于魂师团队作战需要至少七人才能形成完整阵型,因此每个学院必须确保每场比赛都能派出七名选手。为了保证队员轮换和战术调整,柳二龙特意将学院重点培养的四名本届大赛主力队员也调集了过来。除了力之一族的泰隆还是三十八级的魂尊,绛珠和京灵早在一年前就已经是魂宗级别了,黄远也在半年前就获得了自己的第四魂环,顺利突破到了魂宗境界。他们都是学员中的精英,如果不是为了这次大赛,以他们的实力,早就可以毕业了。
弗兰德大喜过望,有了这四个学生的加入,他们就越有希望拿到好的名次。要知道,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大赛绝非仅仅是学院间的较量,更是整个魂师界的盛事。从预选赛到晋级赛,直至最终的总决赛,整个赛程将持续整整三个月之久,堪称一场漫长而激烈的角逐。只要有绛珠这个纯治疗系的魂师在,他们就不用担心有人会因为受伤而无法继续参加比赛了。
泰隆倒是愿意服从指挥,只不过绛珠等人曾经和史莱克的学生起过冲突,当初唐三在小舞的教唆下还想用暗器偷袭绛珠,现在要让他们和史莱克的学生一起配合参加比赛,他们心里多少会有些膈应。
弗兰德环视一周,准备开始给大家讲解大赛规则的时候,却发现唐三迟迟未到。
“唐三他是不打算参加比赛了吗?”弗兰德皱了皱眉,对唐三的感观更加厌恶了,真以为自己还是那个有封号斗罗当后台的关系户吗?
玉小刚也不清楚唐三到底怎么了,但他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唐三失去参赛资格,于是只好自告奋勇地去找唐三。
唐三正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从落日森林回到学院,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司晨跟他说的那些话,他已经失去父亲了,突然得到母亲的消息简直是意外之喜,虽然她杀了父亲,但只要她还认自己这个儿子就好。
在这漫长的一天两夜里,唐三的思绪如潮水般翻涌。越是思考,他的内心就越发混乱。他不眠不休,滴水未进,整个人都沉浸在这种恍惚的状态中。莫名的痛苦不断啃噬着他的心灵,他甚至说不清这份痛苦的根源。
自从踏上魂师之路,唐三始终自诩为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尽管蓝银草被公认为废武魂,但在玉小刚的悉心指导下,他的实力从未逊色于那些拥有顶级武魂的同龄人。久而久之,唐三几乎忘记了蓝银草本身的局限性,总是不自觉地将自己与那些天赋异禀的魂师相提并论,甚至隐隐带着几分优越。直到司晨的出现,准确的说是她的名字的出现,在他还未曾见过这个人之前,就已经因为她的存在,从同龄人的巅峰跌落了。
玉小刚找到唐三时,只见他最得意的弟子神情恍惚地呆坐在地,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和苍白的脸色,无不显示着唐三已经许久未曾合眼。他并不是不想提前来找唐三,只是剧毒发作起来实在要命,令他根本顾不上其他。
见到玉小刚的身影,唐三黯淡的双眼突然亮起微弱的光芒。他下意识向前倾身,就像溺水者抓住了最后的浮木。自记事以来,这位老师陪伴他的岁月甚至超过了亲生父亲。在唐三心中,除了父亲唐昊之外,玉小刚和小舞就是他最亲的家人了。更何况现在唐昊和小舞都死了,所有人都想来踩他一脚,哪怕是柳二龙,也是看在玉小刚的份上才对他好的,他现在只有玉小刚可以依靠了。
“老师,您知不知道我的母亲是什么人?如果司晨说的都是真的,她为什么要杀我父亲?从小时候起,我就有种模糊的感觉……父亲这些年终日与劣质麦酒为伴,或许,或许都与母亲的去向有关。”
玉小刚点头说道:“确实如此,从你从小失去母亲的情况来看,你父亲的消沉很可能与你母亲有关。但你母亲的身份却更加扑朔迷离,不仅是我,整个魂师界知道她来历的人也寥寥无几。她似乎并非来自任何知名的魂师家族,这一点从你继承的蓝银草武魂就能看出端倪。从某种角度来说,双生武魂也可以算作变异武魂的一种,两种武魂同时存在于体内,本该对魂师的身体造成某种负担,就像马红俊曾经被邪火困扰那样。但令人费解的是,你体内的两个武魂始终相安无事,相处得异常和谐。此外,你的蓝银草修炼过程似乎格外顺利,魂力增长速度远超寻常。如果说先天满魂力是昊天锤赋予的,那为什么蓝银草的修炼也能如此迅捷呢?即便是双生武魂,按理说也不该出现这种情况。”
面对玉小刚的困惑,唐三并未过多深思。虽然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两种武魂能够如此和谐共存,但他的魂力提升主要依靠玄天功的修炼法门,似乎与武魂关系不大。只是关于唐门的秘密,他实在无法对外人明言。
“不过,我倒是觉得司晨说的并不全是实话!蓝银草是众所周知的废武魂,若你母亲的武魂真是蓝银草,她绝不可能修炼至封号斗罗的境界,更别说杀死你父亲这样的强者了!也许是独孤博和司晨偷袭了你父亲,你母亲才有机会杀死你父亲。”玉小刚老神在在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