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太太好,念寐同学在夜间小组活动中,不小心踩空,意外扭伤了脚踝,但随行校医已经及时处理,问题不大,不会影响后面一周的行程,但按照规定及时向你们汇报。”
带队老师平稳嗓音传出手机,隐约听到现场隐约嘈杂声。
陆青娇脸倏地暗沉。
压下猛然蹿上的怒火,她冷静问:“有没伤到骨头?”
“没有,只是轻微扭伤,导致脚踝红肿。明天,我们会送念寐同学到附近三甲医院拍片检查。”
隔空感受到陆青威慑力,老师声色紧,急忙解释,“我们已背他回宿舍,今晚全程由生活老师照顾,请你们放心。”
查证过夏令营主办方的资质和应急方案,陆青相信他们的水平,并没有多问。
毕竟在她眼里,男孩子磕碰跌倒太普遍,反正没伤到要害都是小事。
挂断电话,陆青扫眼挂钟。
这个时间,沈瓷安在闺女房间讲睡前故事。
她快步走去,例行转告陆念寐意外受伤的消息。
“我都说不安全,你偏不信!”
沈瓷安愣了下,紧张站起,急促问出一连串问题,与平日淡漠截然相反。
“既然不能确保晚上活动安全,就不能调整到白天吗?算了,现在说这些没用,你和念寐确认过真实伤势吗?有没去医院检查?谁照顾他?保镖为什么没有预警活动环境危险性?”
陆青哑然,现一个都答不上。
她先入为主信任老师,直觉沈瓷安反应过度,摁了摁抽痛的眉头。
“你冷静些,孩子没事,有老师单独照顾他。”
看出陆青疏忽,沈瓷安不指望立刻改变她的观念,更不信外人隔空的说辞。
他克制焦心,强行压下脑海浮现各种可怕新闻,立刻安排司机送家庭医生去夏令营查看。
“你是念寐在夏令营登记的唯一监护人,不管你是否觉得我闲操心,我认为该接念寐回家养伤。如果你没空,可以授权给我,我去和主办方协调接回事宜。”
沈瓷安神色坚定,并非和陆青商量,而是直接告知自己的决定。
听出他的潜台词在谴责她漠视儿子的安全,陆青冷声反呛。
“念寐是我经历十月怀胎生下儿子,我的关心不比你少。这事,我来办。”
说完,她回房拿上手机,飞快驱车赶去夏令营基地。
陆小宝翻身坐在柔软大床,眼瞳叽哩咕噜转动,安静观察沈瓷安的反应。
“给了他紧急联系电话,为什么不用?他向来谨慎,怎么会冒失扭伤?该不会有人故意推倒……”
沈瓷安坐立不安,焦躁地来回走动,联想到赵家残余势力隐秘行动,猜想陷入了阴谋论。
见老父亲没有责备陆念寐,只是担心孩子伤情,陆小宝惊叹他的进步,然后麻利跳下床,胖嘟嘟小脚丫哒哒跑到他脚边。
“爸爸,三哥哥受伤没有哭鼻子,比窝要勇敢一百倍呢!等三哥哥回来,窝们奖励他英雄大奖杯,让大家都向他学习,好不好?”
沈瓷安越深思越烦躁,乍然听到闺女评论,脑海浮现陆念寐日常坚强的各种大小事,心弦触动。
他别扭抿唇,没有接闺女的话,嘴上习惯性数落几句,眼底悄然掺杂一丝牵挂。
“这小子随了陆青,摔疼也不懂吭声,净让人担心,当初就不该一时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