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南京的夜,那是出了名的纸醉金迷。
秦淮河上,画舫堵得比晚高峰的马路还要严实。尤其是河中心的那艘“醉梦楼”,灯光亮得能把瞎子晃得复明。
这儿不仅是销金窟,更是全南京最大的情报集散地。
岸边柳树下,林鸢裹着白狐裘,举着千里眼,像个来抓老公出轨的富婆。
“殷大人。”林鸢放下千里眼。
“你看那艘船,像不像个巨大的靶子?”
殷文昭没有正面回答。
“林大人,那是盐商斥巨资打造的,据说今晚上面有大师在布道。”
“布道?我看是布雷。”林鸢嗤笑一声。
【这帮闻香教的也是脑回路清奇,把恐怖分子基地建在红灯区。】
【以为灯下黑我就瞎了?】
【姐上辈子虽然是社畜,但《扫黑风暴》可是刷了三遍的。】
她转过身,冲着身后的张猛打了个响指。
十门黑洞洞的红夷大炮一字排开,炮口昂起。周围的路人吓得瓜子都掉了,一个个缩着脖子看热闹。
“林大人,真……真轰啊?”张猛喉结滚动。
“这要是误伤了哪个权贵,明儿个弹劾您的折子能把这炮管都塞满了。”
“什么轰?读书人的事,这能叫轰吗?”
林鸢一脸“你怎么这么没文化”的表情,反手掏出一张红纸告示拍在殷文昭的胸口。
“念!要有感情,要喜庆!”
殷文昭嘴角疯狂抽搐。他深吸一口气,拿出了在诏狱审犯人的嗓门。
“奉钦差令!今夜秦淮河举办‘大明核平……和平烟花汇演’。”
“为庆国泰民安,特调拨新型礼花若干助兴!”
“闲杂人等退后三百米!被喜气冲飞了概不负责!”
围观群众:???
你管这几千斤的铁疙瘩叫礼花?你们官府对“喜气”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林鸢没理会众人的懵逼,再次举起千里眼。镜头扫过画舫三层露台,突然,她的手一抖。
露台栏杆旁,站着个白衣男人。
手里捏着玉杯,长飘飘,侧脸清冷孤傲,浑身上下写满了“我很高贵你们不配”。
重点是那张脸。
那眉骨,那薄唇,那股子让人看了就想跪下喊万岁却又想递抗抑郁药的阴郁气质……
林鸢差点把千里眼给吞了。
【卧槽?!】
【朱由检?!】
【这加班狂魔怎么在这?他不是应该在北京卷生卷死批奏折吗?】
【不对……眼神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