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顶级的享受。
深夜,等孩子们都睡熟了。
张秀英没有合眼,她提着皮桶再次出了门。
这一次,她去的是村后头的一片黑泥滩。
这里地势低洼,全是没过膝盖的烂泥。
一般渔民嫌脏嫌累,都不愿意来。
泥潭深处,张秀英一眼就看到了很多小孔在吐着泡泡。
这里的血蚶不多,分布得也很散。
但张秀英总觉得这里不简单。
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张秀英脱了鞋,挽起裤腿,整个人陷进了冰冷的烂泥里。
她没有乱摸,而是顺着那种感觉。
右手猛地往稀泥里一掏。
“咕嘟”一声。
一颗足有半个拳头大的血蚶被她抓了出来。
紧接着。
第二颗。
第三颗。
……
赶海本来就是极其耗费体力的事情。
因为你得时刻在烂泥里拔腿。
不到一个小时,张秀英的腰就像要断了一样。
浑身被烂泥裹成了一个黑人。
但看着桶底那渐渐铺满的黑壳蚶,她觉得值。
突然。
她的手在泥里碰到了一个硬邦邦、滑溜溜的东西。
那东西不动,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凉意。
“难不成是鲈鳗?”
张秀英心里一惊。
她小心翼翼地顺着边缘摸索,却现那东西是有棱角的,像是一个木方盒。
张秀英费力地将其从淤泥里拔了出来。
借着月光。
她现那是一个被铁锈彻底封死的铁盒子。
约莫有两个饭盒那么大。
盒子上缠满了腐烂的海草,散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这是啥?”
张秀英尝试晃了晃。
里面传来重物撞击的声音。
现在,查的还不是特别严格。
沿海地区经常会有早年间偷渡客或者沉船留下的东西被冲上岸。
张秀英心脏砰砰直跳。
她没敢在海滩上打开。
迅将盒子埋进桶底的血蚶下面。
拎起沉重的皮桶,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