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的就是在家里编编渔网,卖给渔民。
可张秀英面不改色,仔细检查着钩尖。
“老叔,这排钩讲究的是顺水劲和节奏感。”
“死力气那是拉石头的,抓鱼得靠脑子。”
“再说了,我家建国那么聪明,有的是办法拉这个。”
陈老汉脸色僵了一下,哼了一声。
将烟杆子在地上敲了敲。
面露不喜。
“嘴硬!”
“就算你能够拉得动这个排钩,你知不知道这个钩多少钱?”
“你以为是你买白菜,几毛几分的吗?”
“这尼龙排钩一捆要十五块,两捆就是三十。”
“你这三只螃蟹刚卖的钱,转手就打了水漂,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张秀英没理会,利落地付了钱。
这些人就是看不上张秀英一个女人家干他们男人的活。
她买的是加粗的o号主线。
配的是进口的五号白狐钩。
这种钩子尖端带倒刺,钩身极韧。
专门对付那些性格凶猛,力大无穷的深海石斑和鲈鱼。
拿着战利品,张秀英一身轻松的回家。
恨不得现在就可以下海去实验一下。
回到家,建国正帮着收拾那堆采买回来的物资。
敏敏也将饭菜做的差不多了。
张秀英坐在板凳上。
把这几天的账仔仔细细盘算了一遍。
当初卖卖那些大黄鱼,还完信用社的钱之后,还剩三百。
今天去了城里,先是给建国交了一百二十的学费和住宿费。
其他就是买大米、面粉、猪板油、的确良布料和麦乳精,前前后后又花了三十多。
加在一起就是一百五十多。
再加上刚买这两捆高级排钩的三十块。
好在今天抓那三只红膏蟹,赵杰给的三十块正好补齐了排钩的窟窿。
“目前手里还有一百五十多块钱。”
张秀英看着存折上的数字,心里踏实了不少。
一百五十多!
这能买多少大米和肉。
还要留一部分给建国带去学校做生活费。
这样算下来的话,手上的钱还是不够用的。
那搜破舢舨船还要修一修。
这个漏雨的房子也要提上日程了。
就在张秀英想的出神的时候,江建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张秀英身后。
“妈,咱们明天下钩吗?”
江建国蹲在地上。
正学着张秀英的样子,往排钩上挂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