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反手拎起一把沉重的生铁船锚。
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海水。
谁敢再往前一步。
保不齐这铁锚就会砸碎对方的脑袋。
王大柱被那股杀气逼得退了半步。
嘴上却不肯饶人。
“怎么?”
“带个野男人就想在海上称霸?”
“张秀英,你还要不要脸。”
“脸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张秀英稳住身形。
手里紧紧攥着那根还没收上来的长绳。
“江强那是自作自受。”
“你王大柱要是想步他的后尘,我这儿有的是绳子送你进去。”
要是换做是其他人,张秀英兴许还能害怕一下。
可王桂花他们那一家,张秀英实在是太清楚了。
都是一窝子的软蛋。
两边正僵持着。
张秀英手里的尼龙绳突然猛地一沉。
差点把她整个人带进海里。
那是她放下的最后一组延绳钓。
水下传来的力量极其沉重。
带着一股子疯狂旋转的搅劲儿。
“大山,起钩。”
张秀英顾不得跟王大柱废话。
这种手感。
绝对是深海里的顶级货色。
大山心领神会。
他一只手按住铁锚震慑对方。
另一只手单手抓起绳索。
绳子被拉得笔直。
甚至出了细微的破空声。
王大柱在对面船上看得真切。
那绳索的颤动频率告诉他,底下绝对是个大家伙。
“给我抢过来。”
王大柱红了眼。
指挥着船老大再次撞向舢舨。
两艘船在漆黑的海面上玩起了肉搏。
木头撞击的声音在夜空里格外刺耳。
张秀英死死护着绳索。
手心被勒出了血,也没松开半分。
就在这时。
水面“哗啦”一声,炸开一个巨大的水花。
一个通体布满虎斑花纹的巨大黑影,猛地窜出了水面。
那是一条足有成人大腿粗的极品油缒。
油缒,学名斑点裸胸鳝。
这种鱼生性凶残。
牙齿里带着毒素。
但肉质却是极其肥美,全是胶原蛋白。
这种个头的油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