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胖子指着那个位置,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要把茅房盖在屋里头?”
“那不得臭死?”
“吃饭睡觉都闻着屎味儿?”
周围的工人们也都哄笑起来。
这年头,谁家茅房不是在大门口或者猪圈旁边?
那是越远越好。
把屎尿拉在屋里?
这也“洋气”得过头了吧?
张秀英没理会大家的笑声。
指着图纸认真解释。
“这叫卫生间。”
“下面走暗管,通到院子外面的化粪池,用水一冲,干干净净。”
“冬天上厕所不用冻屁股,半夜不用打手电往外跑。”
“还有这窗户,全都给我留大的,落地窗。”
“我要那种太阳能晒到床屁股上的亮堂劲儿。”
现场安静了几秒。
吴胖子挠了挠头皮,脸上的肥肉抖了抖,眼神变了。
三层小洋楼。
室内厕所。
落地窗。
这哪是盖农房。
这就是奔着城里干部的小别墅去。
“行。”
“大妹子既然敢画,我们就敢盖。”
吴胖子一拍大腿。
“兄弟们,这可是个露脸的活儿。”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放线!”
“挖深坑!”
吴胖子脸上的肉都在抖动。
“大山,去帮忙。”
张秀英招呼了一声。
大山二话不说,抄起一把铁锹就跳进了坑里。
那一铁锹下去,顶别人三下。
看得吴胖子直竖大拇指。
安排好这边。
张秀英看了一眼日头,正午了。
盖三层楼是重体力活。
主家的饭菜硬不硬,决定了工人的砖砌得直不直。
她拎着菜篮子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