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天空中的黑云不断压低。
那些渔船也都提前返航。
甚至,就连在沙滩上撒欢的小孩子都被家里给拉了回去。
张秀英眉头紧锁。
这天气有点不太对劲。
午后的空气闷得像个巨大的蒸笼。
海风突然就停了。
海面更是平得像面镜子。
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死寂。
这种天。
老渔民管它叫闷头青。
是特大暴雨憋在大气层里的征兆。
也就是现在称的暴风雨。
“快点,这云头不对,是要下黑雨了。”
“收网收网,别贪最后那一两两虾,保命要紧。”
“你们几个孩子还不赶紧回家,等会别被浪给卷进去了。”
……
在一片慌乱撤退的人群中。
张秀英却逆着风。
推着那艘十二马力的舢舨船往海里走。
她脸色严峻。
眼神死死盯着远处海天交接处那一抹诡异的暗紫色。
“妈,不能去!”
江建国死死拽住船舷。
“老陈头说这浪头上来都能吞牛,实在是太危险了,绝对不能去。”
江建国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变了调。
“天都要塌了,咱回吧,那两百块钱咱省着花也行。”
张秀英回头,看了一眼江建国。
少年的眼里全是恐惧。
那是对大自然本能的敬畏。
还有对她的担心和不舍。
可张秀英知道。
危险往往伴随着机遇。
“建国,放手。”
张秀英的声音异常冷静。
“你不懂,气压低了,水底下的氧气不够使,大鱼都要憋疯了。”
“这是鱼抢滩,这时候不去,这辈子都撞不上这种好事。”
见江建国还不撒手,张秀英厉声喝道。
“回去看好弟弟妹妹,把院子里的咸鱼干收进屋,赶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