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英虽然紧张。
但还是忍不住讲解起来。
“这种青蟹,叫‘膏蟹’。”
“你看他腹部的壳,已经顶得红了。”
“这意味着里面的蟹膏已经顶到了盖子边上,蒸熟了全是红油。”
“这种蟹,一斤在码头上就能换咱们家五天的口粮钱。”
第一个笼子。
就给了张秀英一个莫大的惊喜。
但她没敢放松。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笼子。
这两个笼子运气稍差。
抓到的是几只三眼蟹和一堆海螺。
三眼蟹学名红星梭子蟹。
壳上有三个明显的黑斑。
这种鱼获在市面上虽然也值钱。
但比起大青蟹,那是差了一大截。
“别灰心,大头在底排钩上。”
张秀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排钩才是真正的海钓。
两百枚钩子。
挂的是最贵的肉皮饵。
引的是最凶的深海鱼。
大山慢慢靠近了排钩的起始浮标。
张秀英伸出手。
慢慢抓住了主线。
刚入手,她的脸色就变了。
那根大拇指粗的尼龙主线。
此时正像琴弦一样崩得笔直。
一股巨大的拉力从十几米深的石缝里传来。
带着一种不规则的摆动。
“大山,帮我。”
张秀英惊呼一声。
她感觉得到底下那个家伙。
绝对不是一般的杂鱼。
大山一步跨到船尾。
大手覆在张秀英的手背上。
两人合力。
一点点将那根沉重的主线往回拽。
“这感觉……不对劲。”
张秀英喃喃自语。
鱼咬钩挣扎是“蹿”。
螃蟹入笼是“爬”。
可底下这个家伙,是在“钻”。
随着主线收回。
一枚枚空钩掠过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