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这点小钱就能翻身?”
江老二指着张秀英:“我已经跟镇上的林大胡子打好招呼了。”
“三天后,本金要是见不到,他那帮兄弟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到时候,别说这头猪,连你这三个小崽子都得被拉去抵债!”
院子外面也熙熙攘攘的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这老三媳妇真是变了个人,以前见了江老二跟耗子见了猫似的,今儿竟然敢揭短。”
“揭短?那是江老二心太黑!”
“我刚才可听得真真的,二百块的本金,他硬跟刘主任说是五百。”
“那三百块差价,他是想拿去还他大儿子在镇上欠的赌债,这是想把老三家往绝路上逼。”
“嘘,小声点,小心那疯婆子出来扎你……”
张秀英听着这些话,心里像被针扎一样。
上辈子她就是太面软,总觉得是一家人,结果呢?
老二想吃绝户。
老大在南方了财却连亲侄子的死活都不管。
看来,这就是人善被人欺。
一步一步往江老二的方向走去:“江老二,你还不滚!”
“你给我等着!”江老二骂骂咧咧地滚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纷纷散去,独留下地上的瓜子壳。
院子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江建国焦急地拉住张秀英:“妈,三天时间,咱们哪去弄那两百块钱本金?”
张秀英回过神,换上一副柔和的脸。
“不怕,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建国,把门板支上,咱们把剩下的饺子吃完。”
桌上的白面肉饺子已经有些凉了。
几个孩子也被刚才的事情吓到了。
可又抵挡不住饺子的香味。
没一会,几个人又狼吞虎咽了起来。
张秀英没吃几个,她满脑子都是两百块钱。
在年,三百块本金加上利息,对一个守寡的女人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就算她有第六感,可这浅滩上的螃蟹,蛏子,得捡多少桶才能攒够这笔钱?
更何况……林大胡子那是镇上出了名的地头蛇。
江老二既然把他搬出来了,肯定是已经勾结好了,要在三天后强行收房抓人。
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几个孩子吃过饭,很快就睡下了。
可能是白天太累,也可能是被今天的事情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