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大网在空中散成一个完美的圆,沉沉地扎进水里。
“拉!”
张秀英低吼一声。
江建国刚一使劲,脸色就变了:“妈!拽不动,太沉了。”
“沉就对了,那不得全都是鱼。”
张秀英双脚死死扣进海底的沙泥里。
腰背躬成一张紧绷的弓,双手死命攥住麻绳。
麻绳上的倒刺扎进掌心,鲜血渗了出来。
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两人合力,一寸一寸地往岸上拖。
当网兜被拽出水面的那一刹那。
江建国的眼珠子差点蹦出来。
满网全是暗金色的影子。
“妈、妈、妈……”
张秀英故作嫌弃的说了句:“这么大年纪了,还整天妈妈妈的,不就是大黄鱼,吓成这样?”
只见那些鱼在网兜里疯狂蹦跳,尾巴拍打在泥滩上。
每一条背部微黑,肚子底下那一排排细密的鳞片在月光下折射出纯正的金黄色。
“妈,这一网,起码有五十斤。”
江建国手忙脚乱地上去按鱼。
大黄鱼这东西金贵。
离水不久就会因压力变化而死亡。
张秀英动作极快,从怀里掏出一块事先准备好的湿麻布,往独轮车的木桶里一铺。
“挑大的拿,两斤以下的都不要。”
张秀英手疾眼快,以最快的度将地上的这些大黄鱼都扔进了木桶里。
还有一条四斤沉的老黄鱼。
浑身金灿灿的,嘴边两根须子还在抖动。
它一甩尾巴,直接把江建国的手给扇得生疼。
“好家伙,这成色的,要是放在镇上招待所,得卖到二十块。”
根据上辈子的记忆,这样的大黄鱼价格可是鱼中佼佼者。
有些富商还特意出海去打捞这样的纯野生大黄鱼。
张秀英心里不停盘算着这些大黄鱼的价格,手上的动作也没有丝毫的停留。
一斤左右的大黄鱼,差不多块钱一斤。
但上了两斤的,价格翻倍。
过三斤的,那是专门送往市里饭店的,一斤能喊到十块、十五块。
可现在是年,这就是天价!
都能赶上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
张秀英带着江建国在老虎口捞了整整三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