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跟着两个拎着木棍的壮汉,阴恻恻地围了上来。
江建国毫不犹豫的从芦苇从里窜了出来。
猛地跨前一步,护在母亲身前。
声音虽然颤,却带了狠劲。
“黑鱼头,你想干啥?”
“干啥?”
黑鱼头冷笑一声,掂了掂手里的棍子:“把货放下,当是给哥哥们的辛苦费。”
“我放你们母子三个回家睡安稳觉。不然……”
黑头鱼的眼神色眯眯的在张秀英和不远处江敏敏的身上打量。
张秀英浑身一颤。
她突然往前迈了一大步。
手里的撬棍稳稳地抵在了黑鱼头的喉咙口。
眼神冷得像冰,语气不带一丝起伏。
“黑鱼头,我刚跟老宅那帮吃人血的家伙分了家。”
“我现在是个疯子,疯子杀人不犯法。”
“你动一下试试,看是你的棍子快,还是我的撬棍先捅穿你的嗓子眼。”
黑鱼头被张秀英眼底那股子同归于尽的戾气震住了。
他没想到,平时那个唯唯诺诺的寡妇,竟然真敢玩命。
“行……你有种。”
黑鱼头往后退了一步,啐了一口。
“老子今天不跟疯婆子计较,走!”
看着几人消失在芦苇荡。
张秀英才松了一口气,后背全是冷汗。
“建国,敏敏,走,回家!”
回到西屋时,天还没亮。
张秀英顾不上歇气,先把那几只大青蟹用草绳勒紧。
又把三条大血鳗养在泥水里。
“建国,跟我去镇上。”
“敏敏,你在家看好弟弟。”
“妈,你刚到家,要不然还是休息一下,等天亮之后咱们再去?”
张秀英摇了摇头。
他们在回来的路上就撞见了黑头鱼他们,那就证明这件事情是瞒不住了。
还是得赶紧把这些事给解决了,要不然等江家老二找过来就麻烦了。
“有些东西咱们是留不住的,还是得快一点。”
张秀英和江建国背着湿漉漉的箩筐,赶了十里路。
直接绕开了集市,停在了国营饭店的后门口。
“谁啊?还没到点呢!”
门开了,走出一个腰间系着油腻围裙的中年男人。
“王大哥,是我,秀英。”
王大柱一愣,等掀开箩筐上的湿草,他倒吸一口凉气。
“好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