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的迷宫那一夜,顾初被拽入了一个漫长而扭曲的、仿佛没有出口的梦境迷宫。
他感觉自己像一叶失控的孤舟,漂浮在无边无际的、粘稠如墨的黑暗之海中。
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令人几乎窒息。
世界沉寂得诡异,没有时间、没有方向,只有一股深入骨髓的空虚感——像是被从身体里掏空,只剩意识悬在深渊。
他试图挣扎,却像陷入了某种粘稠的液体,四肢失去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黑暗缓缓吞噬。
忽然,一点微光在远方浮现,像是某种召唤。
那光芒幽暗而诡异,带着妖冶的红,既危险又迷人。
他无法抗拒,就像飞蛾扑向烛火,在本能与恐惧之间挣扎,却终究走向毁灭。
那光来自一扇门——高大、古旧,雕刻着繁复而扭曲的花纹,像某种未知文明的图腾。门缝中透出红得黑的光,像血液,也像欲望。
他伸出手,推开了那扇沉重得仿佛承载着整个世界罪恶的门。
门后是一个充满异质感的空间色彩浓烈,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气,混合着汗液、酒精、以及精液的腥味。
迷雾在地板上流动,灯光暧昧地浮动,像舞台上的聚光灯,却照不清人的脸。
视线模糊,道德的边界也在其中溶解。
空间的绝对正中央,突兀地摆放着一张巨大而漆黑的圆形大床,有点像工作室里数据采集区的那个,但比例夸张得几乎不真实。
它不是床,更像某种献祭用的祭坛——它正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将所有投入其中的欲望、羞耻、快感与痛苦,一同贪婪地吞噬、消化。
而此刻,祭坛之上,两具赤裸的、汗水淋漓的身体,正如同两条充满了原始生命力的巨蟒般,疯狂地纠缠、扭动、碰撞着。
竟然是戴璐璐和李博。
她骑坐在他身上,黑披散如瀑,身躯如浪潮般一波一波地起伏。
乳房随着动作猛烈摆动,画出急促而张狂的弧线,仿佛要从她身体上挣脱出来。
李博双手死死扣着她的腰,像要把她钉死在自己身上,胯部一次次向上顶撞,撞出沉闷而有力的撞击声,在祭坛周围形成某种律动的回响。
她在喘。
那种喘息太熟悉了,顾初脑中闪过无数个夜晚。
她的眉眼、她呻吟时的节奏,甚至那句低低的“不要停”,都让他心跳漏拍。
他曾经也听她这样说过,他也曾以为,那是只属于他的声音。
她的腰线如蛇般柔韧,每一下下沉都像是将整具身体献给他。
他喘息粗重,胸膛起伏如风箱,两人配合得像野兽般默契而狂野,毫无保留,没有丝毫羞耻。
他布满汗水的手指沿着她光滑的背脊下滑,最终狠狠抓住她浑圆的臀瓣,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在掌中揉捏、分开,仿佛要将她的身体撕裂,推动着她的动作更加深入、更加快、也更加贪婪。
他拇指的指腹甚至用力地按压在她臀缝之间那柔软而敏感的部位。
乳浪、汗珠、呻吟,交织成一幅欲望的画面。
顾初站在一旁,像是被钉在原地。四周的空间像胶状,连空气都变得黏稠。
他只能睁着眼,看着,听着。那种羞耻感像冷汗,从背脊往下淌,但他同时也感受到胯下的胀痛和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在背叛他。
那不是单纯的性冲击,而是一种深埋心底的羞耻与渴望被撕裂开来的快感。
他站在阴影中,眼睛死死盯着那对疯狂交合的身影,呼吸紊乱,喉咙干涩。
每一次律动,每一声呻吟,都像是朝他体内砸下一记重锤。
他觉得自己像个偷窥者,像个被放逐在爱与肉欲之外的幽灵。
但同时,他的下体已悄然勃起,压抑不住地跳动着,对那一切的激烈、赤裸、不可控制产生了本能的回应。
他的喉咙紧,呼吸急促,理智像一层干裂的薄纸,在炽热的欲望面前寸寸焚毁。
他试图上前一步,想将戴璐璐从李博身上拉开——却现,自己的手被人轻轻握住了。
是程甜。
她穿着那件他熟悉的、素雅的米白色连衣裙,脸上看不出悲喜,只有一种温柔而克制的平静。
她没有质问,也没有惊愕,只是那样站着,用指尖轻轻拂过他的手腕。她的目光中,只有深不可测的温柔——仿佛早已知晓他内心所有的黑暗。
她并没有惊讶于眼前的景象,而是像早就知道这一幕存在。她凝视着顾初的眼睛,轻轻问他“你在等我吗?”
顾初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冰冷的目光,穿透了时间和空间,直直地刺入他内心最隐秘的角落,将他所有的不堪、欲望和怯懦都暴露无遗。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像被扒光了衣服,赤裸地站在审判台前。
就在他无地自容之际,梦中的程甜,突然缓缓地转过身,面向了他。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