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的那个近乎疯狂的约定,终于要付诸实践了。
这是小长假的倒数第二天。
顾初坐在床沿,他盯着手机屏幕的通话界面,指尖悬停在“连接”按钮上,一种熟悉的、混杂着期待与不安的电流窜过脊背。
最终,他还是点了下去。
屏幕里,一个跪着的女人出现在一个陌生房间的门后,膝盖下似乎垫着一个枕头。
她身形纤细,头戴一顶简单的新娘头纱,与她身上同样材质的布料形成了呼应,纯洁与诱惑并存。
黑色的眼罩严严实实地蒙住了她的眼睛,让她失去了方向感,耳朵上罩着一副大号耳机,隔绝了外界的声音,只有耳机里若有似无的音乐在陪伴着她。
即使隔着屏幕,顾初也能辨认出她身体的曲线。
几条白色蕾丝随意缠绕着她的上身,勉强形成一件胸衣,她正随着某种内在的节奏微微前后晃动,暴露在空气中的乳房也随之摇摆。
她的下身是真空状态,只穿着一双吊带袜,蕾丝花边勒在她的大腿上,肌肤被勒出一圈浅痕。
她臀部贴着冰冷的墙壁,那面墙上吸着一根肉色假阳具,已经深深没入她两腿之间。
那是程甜。是他们共同编织的剧本中的女主角。
顾初的眼睛紧紧盯住屏幕,生怕漏掉一点细节。这不是突事件,是他们共同策划的“仪式”,程甜也是自愿的。
这是他们共同商议的结果。像结婚前一天需要把“新娘子”送回娘家,程甜也在“仪式”前一天转交给网友,由网友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就在昨天晚上,程甜还特意来视频,她身上穿着一件洁白的婚纱,但显然是被大胆地改装成了情趣内衣的款式,关键部位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纯洁的白色与极致的暴露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老公,我现在就要被他们轮奸了,这顶绿帽子……你喜欢吗?”屏幕里的她媚眼如丝,对着镜头轻轻吐气,声音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抖。
随后,画面便是一阵令人血脉贲张的混乱。
几个网友或是轮番上阵,或是前后夹击……他眼睁睁看着程甜在不同的男人身下娇喘承欢,每一次呻吟都仿佛是对他内心某种隐秘渴望的肯定。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程甜一直在不同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几乎从未停息。
那些男人如同饥饿的野兽,婚纱的裙摆和她白皙的肌肤上,还能隐约看到几处暗黄色的干涸痕迹,那是昨夜欢爱留下的证明,每一次释放都似乎要将她彻底吞噬。
顾初看着屏幕上程甜微微泛红的脸颊,以及她眼角眉梢间流露出的那一丝难以掩饰的满足,心中竟也生出一种奇异的成就感。
她似乎真的进入了“淫妻”的状态,享受着这种与不同男人交织的快感,而他,正是这一切的幕后推手。
而仅仅是视频观看程甜被“轮奸”,也让顾初坚硬如铁,隔着屏幕“释放”了好几回。此刻他和对面的网友一样,几乎精疲力尽了。
而现在,网友们或许还在回味着昨晚的疯狂,程甜却已经开始了他们之间最新的“游戏”。
她似乎已经进入了一种性瘾的状态,按照他们的指示,跪在冰冷的门后,蒙上双眼,戴上耳机,与外界隔绝,然后开始自慰“表演”,用那根冰冷的假阳具探索着自己身体的隐秘之处。
此刻屏幕里的她,脆弱、顺从,像一件被分享的礼物,他则是那个只能通过视频通话观看的观众。
就这时,门铃突然响了。突兀、刺耳。
顾初的心猛地一跳。谁?
屏幕里,一个之前一直隐匿在镜头边缘的男性身影动了。
他似乎并未因门铃而慌乱,反而走到门边,动作悠闲地凑近猫眼,然后——他竟然伸手打开了门。
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亮黄色骑手服的外卖小哥,手上提着一个快餐袋。他的脸上,口罩遮挡了他的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带着些许疑惑的眼睛。
顾初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随即被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不祥的预感所淹没。
这个时刻,这个地点,这个本应被情欲填满的夜晚,怎么会闯入这样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就像一场精心排练的戏剧正在上演,却突然有清洁工提着拖把走上了舞台。
外卖员的脸大部分被口罩遮挡,但当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开门男人的肩膀,投向房间内部时,顾初几乎可以感受到他眼中那一瞬间的失神。
他看到了跪在门后、近乎赤裸的程甜,像是被无形的磁石吸住了,脚步都忘了挪动,眼神直勾勾地黏在那里。
而程甜对此一无所知。
她被剥夺了视觉和听觉,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身体依照着预设的指令,缓慢而规律地起伏,迎合着那个冰冷的硅胶制品。
她不知道门外已经站了一个不之客,不知道自己正暴露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充满欲望的注视之下。
一股冰冷的羞耻感猛地攫住了顾初,这种羞耻不仅源自于画面本身,也指向他自己。
他是这个试炼的“导演”,可现在,剧本失控了。
一个局外人,竟以这种方式突兀地闯了进来,让他感到一种无法掌控的恐慌。
屏幕里,那个开门的“网友”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