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厚重的门被戴璐璐从里面猛地推开,又在她身后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气无声地合拢。
她倚靠在冰冷的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和胃里阵阵的恶心感。
她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的皮肤却是一片冰凉,还带着未干的冷汗。
“这帮……禽兽不如的……畜生!”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剧烈地颤抖着,带着一种咬碎银牙的恨意。
她转过身,看向等在另一头、如同雕像般僵立的顾初。
李博站在顾初身边,脸上写满了焦灼、担忧和一种不知所措的茫然。
而顾初,则像一个被抽空了所有精气神的破败木偶,低垂着头,肩膀垮塌,浑身上下都散着浓重到令人窒息的颓败气息。
戴璐璐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一步一步缓缓走向顾初。
“到底……生了什么?”她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
“甜甜她……她为什么会说……是她自己答应的?!”她猛地提高了音量,带着无法置信的愤怒和心痛,“这不是一次两次的游戏,顾初!你告诉我!那里面到底是什么地狱?!你知不知道她都经历了什么?!”
不需要顾初回答,刚才在房间里触目惊心的一幕幕,如同最残酷的慢镜头,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一遍又一遍,凌迟着她的神经那不是什么“玩乐”,那是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几乎没有任何喘息时间的、彻底的凌辱。
她甚至无法想象,程甜那个看起来那么柔弱、那么文静的女孩,是如何在那十几个(或者更多?)男人身下,被被当成一个没有知觉、可以被随意使用的泄欲工具一样,被反复地、残忍地蹂躏、践踏……
清理身体时看到的景象更是让她心脏像被刀剜一样疼。
灯光下,程甜那原本光洁如玉的大腿内侧,布满了青紫交错、深浅不一的指痕和抓痕,有些地方甚至破了皮。
小腹上,残留着已经半干涸的、浊白色的精液痕迹,散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最让她无法呼吸的是……是她最私密的部位。
那曾经娇嫩的地方,此刻微微张开着,红肿得像是熟透了的果子,边缘组织撕裂,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仿佛随时会再次破裂出血的状态。
而后庭,同样血肿不堪,括约肌因为过度的使用而严重松弛,边缘处还能看到清晰的破皮和隐隐渗出的血丝。
清理时,她能感觉到,那些混杂着污浊液体的精液,几乎被深灌到了子宫口附近……而液体,还在从那两个已经失去防御能力的、红肿的洞口,缓慢地、屈辱地淌出来,沾湿了她腿间的床单和垫子……
戴璐璐猛地闭上眼睛,试图将那些画面驱逐出去,但那份恶心和愤怒却更加汹涌。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报警!必须报警!”她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好几个度,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她几步冲回房间内,将刚刚用来擦拭的、沾染了污秽的毛巾狠狠摔在地上,对着床上那个蜷缩着、几乎没有生气的身影喊道
“甜甜!他们这是故意伤害!是强奸!是轮奸!还有那个女人,是诱骗!我们要把他们,把所有参与的人,统统送进地狱!!”
床上的程甜身体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喉咙里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像小猫一样的呜咽。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那双往日里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却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涣散、空洞,没有任何焦距。
她茫然地望着天花板,然后极其缓慢地、幅度微小地摇了摇头。
戴璐璐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她快步走到床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握住程甜那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的手。
她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
“甜甜,你别怕……有我在,我们都在。你说句话,告诉我是谁干的,咱们报警,我们保护你,好不好?”
程甜的嘴唇剧烈地颤抖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不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一种气若游丝、小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地低语“……不……是我自己……答应的。”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戴璐璐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程甜。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没有撒谎的痕迹,只有一片死寂般的麻木。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愤怒早已褪去,只剩下深重的疲惫和压抑不住的失望。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硬生生把一口火气强行压回胸腔。
“好。”她沙哑着嗓子说,“我们不报警。”
她松开程甜的手,站起身,语气却变得异常冷静和坚定“但是,甜甜,从现在起——你必须听我的。所有事,都必须听我的。”
她不给程甜任何反驳的机会,立刻开始安排“我们先去医院。必须做全面检查,拿证据,然后开药,消炎,止痛,所有必要的。”她顿了顿,补充道,
“然后,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心理医生。你需要治疗,长期的,专业的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