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诗、诗……
《逍遥游》?
“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
不行,这里是高空,没有水给她击,也无法化为鲲鹏。
《定风波》?
“竹杖芒鞋轻胜马……”
也不行,她现在脚不沾地,哪来的竹杖芒鞋?哪来的路?
如果不符合当前的环境意象,诗词就无法引起共鸣。
那现在有什么?
她得看。
苏砚艰难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结果就看见地面疯了似的往上冲,像是要活活撞死她,吓得她心脏停跳了一瞬。
“该死的狗游戏!”
她是真怒了。
非要玩死她是吧?
行,那就看看它有没有这个本事!
苏砚压下所有恐惧,强迫自己抬起头。
风声凛冽,云海层叠。
此刻正值黄昏。
天边,一轮巨大的落日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将半个天空烧得绚烂至极。
晚霞如火,层云叠嶂,如金红色的海洋翻涌。
狂风正呼啸着,穿过她的身体。
落日、云霞、狂风、高空。
一瞬间,一个名字裹挟着千年的酒气与剑气,击中了她。
李白。
那个以诗为翼,驾风为马的谪仙人。
更有那一首,极尽瑰丽狂想的千古绝唱。
地面越来越近了。
近在咫尺。
她甚至已经能看清下方大地的颜色,摔得七零八落的考生。
体温在急速流失,身体开始因为缺氧而麻木。
来不及犹豫了。
要么抓住这一线生机,要么摔成烂泥。
苏砚对抗着灌入口鼻的狂风,用尽全部力气。
向着这绝境,这该死的游戏,喊出那句跨越千年的诗:
“霓为衣兮风为马——”
“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
声音刚刚出口,就被狂风撕碎。
但意念,却在这一刻凝结成真。
刹那间,天地异变。
原本遵循物理法则的世界,在这一刻被某种更高的存在强行接管。
不可思议的景象发生了。
天边那燃烧的晚霞,那原本虚无缥缈的光影,忽然活了。
万千霞光脱离天空,化作一道道流光溢彩的丝练,跨越万米长空,向着苏砚疯狂席卷而来!
“嗖——”
云霞化作长裙,夕阳化作披帛,暮光化作飘带。
眨眼之间,苏砚霓裳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