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斯塔潘被岑维希拖着躲到了阴影里。
现在,他可以随便发出点动静,吸引到那些西装们的注意力,接着,那些人就会注意到自己身后的那个家伙了。无论岑维希今天打得什么注意,他都注定不会成功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一路跑过来消耗了太多的体力,维斯塔潘居然没有挣开身后人的桎梏。
他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呆在阴影里,直到岑维希主动松开手。
“他们来的太快了吧。。。”岑维希有些苦恼地抱怨。
“所以,你要干什么?”维斯塔潘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开口:“他们虐待你了嘛?”
“虐待?哦,不,你怎么会这么想,他们只是我的保险公司。。。。。。”
“那你。。。。。。”
“没空跟你解释了。”岑维希看了他一眼,又一眼,他湛蓝色的眼睛里面闪过纠结,最后才无可奈何地下定决心:“好吧,维斯塔潘就维斯塔潘吧。”
“。。。。。。?哈喽,什么叫维斯塔潘就维斯塔潘?”
“别浪费时间了,跟我走。”
接着,维斯塔潘被岑维希拽着从消防梯跑了下去。
中途遇见了穿着西装的劳合社员工,他们又跑上来——
他必须说,他今天的运动量已经超标了。
在消防梯玩这种你追我逃的奇妙间谍游戏真的比在健身房燃脂的效率和娱乐性大很多,他想他完全不需要为自己今天多吃了几块巧克力,冰淇淋和炸鱼薯条而愧疚了。
让他撑住没有甩手不干的唯一理由是岑维希看起来也状态很不好的样子。
他的额角冒着冷汗,脸色煞白,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但尽管维斯塔潘觉得他剧烈的喘息声都足够引来那些黑西装了,岑维希又会每次在他们靠近的时候撑起身来,从不知道哪里榨干的力气,抓着他跑路。
他太努力了。
努力到维斯塔潘都心生不忍了。
不知道多少次折返跑之后,他们终于接近了楼底下。
“好了,现在带我去你的车子吧。”岑维希干咳两声,这是剧烈运动之后常见的身体排异反应,他还撑着膝盖半蹲着呼吸不上来,却已经在催促维斯塔潘:“快点,你站在不动干什么,我快要没时间了。”
“我的车子?”维斯塔潘也在喘气:“我没有开车来。”
“没有开车?那你怎么过来的?”
“我。。。”
我一路跑过来的。
“我。。。我打车过来的。”维斯塔潘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说这个谎言。
他只知道在他说完自己没车之后岑维希脸上的表情看起来,非常,非常的失望。
让他有一瞬间有点后悔,也许自己应该开辆车过来的。
虽然不知道自己这个15岁的荷兰人怎么在英国搞到一辆车,但是,他们可是赛车手,他确实应该开车过来的。
岑维希的脸色看起来更白了,他干咳两口,艰难喘匀气,他的嗓子因为运动而干哑嘶哑,难听的和他的音色别无二致了
“算了,我就知道指望不上你。”
难听的嗓子说出来的话也很难听。
维斯塔潘的愧疚马上就烟消云散,他发出一声难听的冷笑:“hello?拜托?我是唯一收到你的求救信号出现在这里的人,你说我靠不住?”
岑维希的蓝眼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你说你靠的住,那就证明给我看。”岑维希打开驾驶座车门,挑衅地望着他:“开车你总会吧?”
刚刚他被岑维希拽着,跌跌撞撞重新回到了医院,来到了地下车库。
现在轮到维斯塔潘骑虎难下了。
现在他们面前是一辆低调的奔驰suv,很大众的款。岑维希从身后的小背包里面掏了掏,然后摸出来钥匙解锁了这辆显然应该是属于他父亲的车子。
“还好没拿错,果然永远有一个后备计划。。。”解锁之后,岑维希长舒一口气,苍白的脸上似乎都多了几分血色。
“现在,维斯塔潘,证明给我看,如果你敢的话。。。”岑维希的蓝眼睛也变得有神了许多:“你是准备当握住方向盘的那一个人,还是准备坐一个脑震荡患者的副驾驶座?”
维斯塔潘拳头握紧了。
哼,区区激将法。
“上车。”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