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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直升飞机上下来了一个人——西装革履,亚裔面孔。
“嗨,vc,抓到你了。”
“嗨,云飞,真逊啊加了这么久的班才找到我,你不是号称自己是专业的吗?”
黑西装云飞耸耸肩膀:“反正你妈妈会付我加班费。”
“抱歉,打断一下,”维斯塔潘举起双手:“你们那个照灯能关一下吗?照得我眼睛痛。”
“哦哦哦,抱歉抱歉。”云飞非常通情达理,立刻照做,然后跟维斯塔潘道歉:“我并不是故意开着远光灯照你眼睛的,这是违法的,我通常不干违法事情。。。”
“通常?”
“呃,请你相信今天的一切都是合情合法的。”云飞说:“我确实拥有飞行执照,也确实是在申请到当地政府许可之后才过来找你的。。。”
“也就是说,”岑维希靠近维斯塔潘的耳朵讲小话:“其实如果你不是非要听我的故事,我们不在同一个地方待太久,他是抓不到我们的。”
“你在怪我吗?”维斯塔潘耳语回去。
“你可以大声说话的,你耳语我更听不清了。”
“。。。。。。”维斯塔潘无语:“那我拿个大喇叭吼?”
“没事,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是故意被他抓到的。”岑维希说:“与其坐你的车回去,我不如坐云飞的直升飞机。”
“。。。。。。”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中。”他表情镇定地拍了拍维斯塔潘的肩膀。
维斯塔潘张嘴想质问他‘来的人是我也在你的计划中吗?’,但赶在他开口之前,云飞递过来一支手机。
“你妈妈的电话。”
岑维希的面色终于变了。
“。。。这也是你计划的一环吗?”维斯塔潘于是换了一种幸灾乐祸地落井下石的方式。
岑维希咬着嘴唇,没空搭理维斯塔潘幼稚的嘲讽,颤抖着拿起了电话。
“喂,妈妈。。。”
先是英语,然后电话变成了维斯塔潘听不懂的语言,他猜测大概是中文。
语言本身在信息传递中其实只承载一半不到的信息量,更多的内容是通过语调、表情和肢体动作在传达。但维斯塔潘看着岑维希完全猜不到他们在聊什么,这是在吵架还是在和好……?
中文是一项过于难懂的语言。
在他的母语荷兰语里面有一句谚语,如果你要说一件事太难了做不到,那你可以说,我不如去学中文。
现在维斯塔潘听岑维希讲电话就是这样的感觉。
可是,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他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麦克斯·维斯塔潘&*%??”
中文对于他来说犹如天书,但是维斯塔潘依然竖起了耳朵想要听听岑维希在跟他母亲说什么。
他后知后觉自己似乎做了件过于大胆的事情。
他把还在医院养病的大少爷带到了另一个城市,鉴于他们之间的并不算紧密甚至称得上恶劣的关系,而且他似乎还毁掉了他爸爸的一辆奔驰车。。
“麦克斯,我妈妈想跟你说两句话。”
岑维希把电话递过来。
维斯塔潘僵住了。
不会是要找我理赔的吧?
他像是看着一个炸弹或者一封吼叫信一样看着听筒。他的父母很早就离婚,母亲在他的生命里不是一个熟悉的角色,现在他或许在面临围场里面最严厉的亚裔母亲。。。
“别怕,”岑维希对他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假笑,然后做口型:“我妈妈人很好的。”
才不信呢。
维斯塔潘深呼吸,决定接受挑战。如果她骂我,我就出卖岑维希说一切都是他指使的。
“goedenacht,max”他听见听筒那头一个温和的女声用荷兰语跟他说晚上好。
维斯塔潘大感意外。
母语在这个时候就像是婴儿的奶嘴,立刻缓解了他的紧张情绪。
“goedenacht,madame(晚上好,女士)”他挑选了一个充满尊敬的词汇去称呼岑维希大名鼎鼎的母亲。
他在赛场上见过她。
亚洲面孔,黑头发,穿着简单,并不出风头。但她简直是围场上最显眼的人物了。
因为岑维希的官方名字是维希·霍普·岑,在赛车世界里面风光无限的世界冠军‘霍普’只能成为独生子的中间名。
像是在奶油蛋糕上面的樱桃,可爱,但是无关痛痒的点缀。
他听见电话那头她轻笑了一声,然后是:“谢谢你一路照顾vc,麦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