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维斯塔潘僵住了。
他不是没有拥抱过岑维希。
相反,他们经常拥抱。
隔着一层厚厚的赛车服。
敷衍地抱一下,然后互相放狠话,最后对着摄像机露出虚伪的笑,说些所有人都不相信的漂亮话。
但现在他们谁都没穿赛车服,也没有戴头盔。
维斯塔潘感觉非常不自在。
这样的拥抱和赤身裸体有什么区别。
成何体统。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想提醒岑维希,差不多得了,别撒娇了。
“真是太谢谢你了,你不知道今天我发出去多少张求救信号,只有你看到了,你真是我的天使,我的。。。维斯塔潘?”
岑维希抬起头,湛蓝色的眼睛充满感激地望着面前的人——
一张短宽的脸颊,上面还挂着一点未消退的婴儿肥,但下颚转角的线条已经显示出了成年男性的凌厉,浓重的眉压着凌厉的眼,显示出一种凶猛的野性,像是草原上的雄狮。
这是麦克斯·维斯塔潘。
岑维希吓了一大跳,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出现在这里,他的手一把推开自己最大的敌人,大跳步后退,摆出一个防御性的姿态:“怎么是你?”
“。。。你求我来的啊。”
维斯塔潘双手抱臂,懒洋洋地开口,他的声音喑哑粗粝,自带嘲讽。
“。。。我什么时候求你来了?”岑维希从鼻子里面哼出一个不屑的音:“你脑子坏掉了吧,我求谁也不可能求你。。。噶?”
他看着维斯塔潘从兜里面掏出来的那张纸,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一下子没了声音。
那个鲜红的sos像是一个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怎么说?”
维斯塔潘像是得胜的将军甩着战旗一样得意洋洋地甩着那张皱巴巴的纸巾,还好今天记得带了证据,不然就没办法欣赏到岑维希这个难堪的吃瘪表情了。
“。。。怎么是你啊,”岑维希盯着那张纸,不敢置信地嘟嘟囔囔:“我明明是想要交给乔治的,怎么最后到了你的手里。。。”
“哦,抱歉,只有我了。”维斯塔潘接话:“你的朋友那么多,最后居然只有我这个敌人靠得住呢。”
岑维希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头。
维斯塔潘感觉今天来的值得了。
原来这就是头盔之下岑维希的表情,每次比赛输给他的时候他是不是也是这样躲在头盔里面,嘴巴嘟起来,蓝色的眼睛泛起水雾,一副可怜巴巴像是被人踢了一脚的小狗表情?
“你!你少得意了!我就是困死在这里我也不会求你!”岑维希倔强地放狠话。
“哦,这样吗?那我就回去了哦。”
“回去就回去,本来你也不该出现在这里。”
“我回去的路上好像看到了一个穿西装的人呢,看着还有点眼熟,哦,好像是今天在你的病房门前看到过,他说他叫云飞呢,现在下去应该正好碰到他吧。。。”
“你——你威胁我?!”
“我?我怎么敢威胁你,伟大的信托宝贝岑维希?我只是想要保证你的安全而已,你要是再出事的话你妈妈会不会又派一架直升飞机——唔!”
他的嘴被捂住了。
岑维希一手捂住他的嘴巴,一手把他拖到了阴影中。
“别出声。”岑维希对着他的耳朵用气声说。
他靠得很近,为了压低声音,维斯塔潘动了动耳朵,他想告诉他自己的听力很好,不需要靠得这么近的,近到他的呼吸全部喷吐在了他的耳膜之上。
痒痒的。
他可以清晰地听见岑维希的呼吸声,有点急促,这家伙也在紧张吗?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是那个西装革履的劳合社的家伙。
他拿着对讲机,和好几个人交流,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是在找他身后的岑维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