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举手,示意裁判,他准备换人了。
忽然,哨声响起——
马克心想,这个裁判的动作可真快啊,他还没决定好到底是上一个前锋加强进攻,还是上一个后卫对位换人呢。。。
但随即,他发现哨声不是给他的。
是给岑维希的。
裁判跑过去,给了岑维希一个黄牌,示意他犯规。
犯规?
场边的教练疑惑了起来,怎么他一走神没注意,岑维希这个混世魔王又进化了啊,从不合作不分享的独逼后卫变成了犯规后卫。。。
诶???
犯规???
“精彩的犯规!”因为蓝狐被压着打伏低做小一整场的比赛解说终于扬眉吐气,大声播报了起来:“66号岑维希——在看到维拉的格拉利什起脚之前顺利通过一个犯规动作阻止了他的后续。”
“虽然我们并不提倡犯规,但是这个犯规动作显然是值得的,因为这是在危险的禁区,如果不是岑维希的犯规,这个球蓝狐估计在劫难逃了。”
在这个犯规动作之后,岑维希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忽然就学会了如何防守。
他依然没靠团队合作,也没有太多的卡位意识,他最大的依仗依然是他强悍得令人奇怪的身体素质。
死死地黏住对方。
不仅仅是在格拉利什接球的时候粘上去,在无球的时候也要干扰他。
以前的岑维希像是追着球满场跑的黑毛小狗,现在变成了患上皮肤饥渴症的大型犬类,嘤嘤呜呜就是要站在你脑门上拉屎。
格拉利什最开始没当回事。
这种程度的贴身防守不可能持续太久的,他迟早要体力耗尽的。。。
但是随着时间的一点一滴流逝,真正扶着膝盖开始喘气的居然是他自己。。。
怎么可能?
我的耐力难道还没有面前这个家伙好吗?
这家伙明明要做的动作比我多,消耗比我大,怎么可能现在还能跑得动,难道他的耐力是无底洞吗?
但是当他看向岑维希的时候,他又清楚地意识到了,这家伙并不是毫无消耗——他现在面无血色,眼神发直,那头蓬松的丝缎一样的黑色头发已经完全黏在了脑门上,像是被水打湿了一样,刚刚他还夸过的发型荡然无存。
这家伙撑不了多久的。
格拉利什做出判断。
他马上就会崩溃的,倒在球场上,再也起不来。
马上。。。
但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格拉利什等待的崩溃怎么也没有来到。。。
反而是他,几乎就要被岑维希折磨到崩溃了!
“fuckoff,从我身上滚下来!”
格拉利什忍不住爆粗口。
这种时候了他怎么还能做到这种程度?毁掉了他的最后一个进球机会?
岑维希在裁判的犯规哨响之后,从格拉利什的身上缓慢爬了下来。
他现在非常狼狈,整个人都像是泡在水里,大喘着气,身上的球衣也因为反复的摔倒变得破破烂烂;但是看到对面格拉利什也不遑多让,发带松掉,浑身湿透,撑着膝盖喘气。
岑维希露出一个湿漉漉的笑容。
“现在怎么样?”
他凑到格拉利什的耳朵边上说。
格拉利什恶狠狠地瞪着他,完全没有上场时候那种漫不经心的松弛感。他凶起来非常吓人,尤其是他有着一双那样粗壮有力可以随时把人踢飞的小腿。
岑维希却完全没感到害怕,他轻蔑地俯下身,拍了拍这张凶恶的脸颊:“发型不行,不过。。。”
“表情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