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副本·完成与“黑豹”战队的联合训练4^^……
01
视野应声暗下,再度亮起时,眼前出现的正是凯瑟琳·霍尔——
这位女性向导貌似正在参加一场宴会,穿着淡蓝色雪纺露肩长裙和轻薄的丝绸披肩,棕色长发梳成松散的侧边辫,搭配珍珠发夹,一身在夏季显得清凉,又能保持大小姐的优雅与矜持的搭配。
凯瑟琳此刻正站在一根巨大的立柱旁,略垂着眼睫,一副没什么兴致的模样。
——“观测”的范围大约有监管处塞缪尔所处的单人牢房两倍大,此刻第五攸视野内能够看到的除了凯瑟琳本人、身旁巨大的白色立柱、脚下浅金色的镜面大理石地面外,便只有稍远处三名聚在一起身穿不同颜色晚礼服的年轻女孩和视野一角的浅色丝绸窗帘。
看不出这是个什么宴会,凯瑟琳似乎正处在宴会大厅比较僻静的位置,但周围听上去却有些嘈杂,像是有不少人。
此时,位于二区的一场高规格私人宴会上,侍者托盘里的金色香槟酒液升腾起细小的气泡,优雅的旋律在空间内流淌,衣香鬓影间传递的窃窃私语,气氛舒缓而得体。
三位相熟的少女聚在了不起眼的角落里说悄悄话,偷眼去看不远处那位来自异国的伯爵阁下。
伯爵是宴会主人延请的贵宾,这个圈子其实很小,但即便三位少女的家庭能够稳稳跻身上流社会,安斯艾尔·斯图亚特伯爵的大名也都是第一次听说。
对方据说是一位清教徒,因此非常低调不喜露面。
——虽然清教徒起源于米国,但是联合政府对于他们也绝不会陌生,毕竟在1920年驶往这边大陆的“五月花号”轮船上就有着102名清教徒及其家属,也算是见证和参与了这个国家的建立。
在众多宗教派别中,清教徒是最为虔敬、生活最为圣洁的基督教改革派,作为创业精神的代言人,他们认为人开创产业必须要禁欲和节俭,限制纵欲和享乐的行为,认为应当将消费性收入全部用在生产性投资和扩大再生产上面,尤其崇尚诚实守信、珍视信誉的商业活动。而这些理念不仅为清教徒积攒了好的声望,同时也让他们积累了非常可观的财富。(注一)
不过,随着文明的发展和世俗力量的增强,古老的誓言和刻板教条都随之没落,连带着“清教徒”一词也成为了故纸堆里的落满灰尘的陈墨,大概也就只有那些家世古老且能够留存至今的家族,还能够从渊源的家族历史中残存一些教派的精神并传承子嗣。
而三位少女所注视的那位斯图亚特伯爵,不同于普遍浮华张扬的本国名流,一举一动间都透着优雅,内蕴的教养简直是贵族一词最好的代言人。
——不过,其实准确来说,那三位少女也并不只是在看异国贵族:
“喔,第四个了。”
“这次是有长辈陪同的。”
“啊,我认识她,K&T品牌总设计师的女儿。”
虽然有长辈陪同着上前显得更加矜持一些,但是这一位的长相和家世都比不上之前的几位。
嗯……三人对视一眼,眼神中带着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玩味,抿唇偷笑。
——她们在看其他想要结交伯爵的女孩的热闹。
伯爵不喜交际,宴会开始后很快便来到这处清冷的地方。他身穿样式典雅的白色礼服,洁白领口佩戴的饰巾上缀着一枚海蓝宝石,而他丝绸一般的金发带着优雅的卷度被束于脑后,细密的金色眼睫下,一双深邃如星辰般的海蓝色眼眸衬得宝石都黯然失色,微敛着眼帘,神态安静淡然,戴着白色丝绸手套的修长手指间执一杯加冰的香槟,袖口上的花纹显示了他清教徒的身份。
——他站在僻静之处,却仍像被辉煌的灯光所聚焦。
虽然伯爵阁下看上去很冷淡,但态度始终是彬彬有礼的,不断被“骚扰”也没露出什么不耐烦的表情来,让每一位铩羽的小姐或女士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舍。
看着又一位少女激动的上前、失落的回来,三名相熟的少女颇有些感同身受的悄声说:
“其实也不能怪她们,那位阁下实在太过于完美了。”
三人一向性格活泼没什么拘束,但在谈论到这位阁下时,也都不自觉地用上了尊称:
“家世高贵,长相俊美,优雅有礼……”
“最关键的是,禁欲疏离!”
没有提前串通,三人一人一句默契的说完,彼此对视一眼,捂着嘴偷偷笑起来。
没错,最关键的点在于,伯爵阁下明明是欲望强烈的哨兵,外表却是无懈可击的禁欲,让人不禁想要破坏表面的冷淡,感受其下迸发的炙烈。于是不仅仅是投机的女人,很多自身条件也非常好的女士小姐看向他的眼神也都在不经意间带上了某种露骨的欲望。
02
——你们不知道以哨兵的五感,他其实能听到你们的谈论吗?
端着香槟躲清静、站在立柱阴影后面的凯瑟琳·霍尔有点无语地看着那三个笑得正开心的傻姑娘:
等知道了看你们尴不尴尬!
虽然凯瑟琳吐槽了这三人,却对他们没什么恶感,能这样无所顾忌谈论出来的都是心思单纯而坦然的姑娘,总比那些明明心里打着算盘表面上却还要装模作样的女人来得让人舒服。
真是一场无聊的宴会。
倒不是斯图亚特伯爵这样的男性吸引不到凯瑟琳,而是作为霍尔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她是不会跟一名强势于她的伴侣在一起的。换句话说,虽然她是一名向导,但以后的伴侣很有可能连哨兵都不是,哪怕之后研究证实没有哨兵伴侣会对向导有重大的负面影响,她的伴侣也不会是伯爵这样比她家世更强的哨兵。
尽管从双方在医药领域悬殊的地位来看,霍尔家族只有依附于伯爵的份;尽管哪怕是在“向导互助会”中,也有很多同伴劝说她追求伯爵;尽管就实际而言,她嫁给伯爵能够为家族带来的利益很可能比她努力一生都多。
但凯瑟琳就是不愿意,她想靠自己“飞”,就算飞得不够高,那好歹也是自己在飞。
因此她看向伯爵的视线只有欣赏和礼貌,作为一名向导和“精神治疗师”,看到他在面对搭讪女孩满身的香水味和故意拿捏的嗓音,都还能面不改色的得体应对表示由衷的佩服。
——然后她就接着苦恼自己目前负责的那位名叫塞缪尔的哨兵去了。
塞缪尔依然是那样温和而忧伤的状态,态度一直称得上配合,她主要苦恼的点还是在于塞缪尔的前任治疗师“黑巫师”对他的影响:
后来凯瑟琳不得不去向塞缪尔的助理丹妮特丝打听之前“黑巫师”治疗时的情况,虽然听那个畏畏缩缩的助理结结巴巴的讲述实在是一种折磨,好在最终还是得到了有价值的情报:
在连续几次的治疗都没有进展的情况下,那位“黑巫师”采用了最为残忍的手段——利用塞缪尔母亲的死来刺激他。
得知这一点时凯瑟琳简直气得想要把“黑巫师”开除向导籍,并对把这种向导当作宣传招牌的向导塔表示深深的鄙夷。
事情变得更加棘手了。
毫无疑问,塞谬尔是一位意志坚定的哨兵,但他的意志坚定糅合了对信仰的虔诚,导致把“黑巫师”对他的折磨当作神赐予的磨难,否认“黑巫师”就像否认他的信仰一般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