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曼:“那你跟莉莉丝是什么情况?你自己又是什么回事?”
第五攸面无表情的看着诺曼,这家伙似乎是被他毫不掩饰的态度气到了,问得理直气壮,但他现在心情不好身体状态也不好,懒得应付:
“你可以去问梅尔维尔。”
“梅尔维尔?他知道的还没我多,”诺曼觉得他在敷衍自己,一点也不上当。
第五攸:“……”
这家伙就只往行动力上加点,智力只留了个初始点数吧。
第五攸看着木制天花板,倒也没再骗他:“我是研究院最有价值的‘样例’,莉莉丝也是研究院出身,所以她崇拜我。”
诺曼早就知道“黑巫师”需要去研究院配合项目,此刻第五攸再度提起,便让他将这些事联系了起来。
诺曼略带迟疑的说:
“所以……你的伤虽然跟研究院无关,但以前的确也……”
“没有,”第五攸听到他的语气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干脆打断:“不是经历过什么实验。”
诺曼一侧的眉略微挑了起来,他从第五攸武断的否认态度中察觉到了什么——
第五攸面无表情的看着天花板,给这件事最终下了一个定义:
“我只是,倒霉而已。”
他的母亲并非想害他,他的家人正躺在医院等待救治……并非不关心他,只是自顾不暇。
“黑巫师”供养了家人这么多年,不可否认的……他依然抱有希望,所以在“回忆任务”中,面对塞缪尔的蛊惑,他的态度才如此强硬。
……在“黑巫师”心里,那依然是他的家人。
——他在否认和排斥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以一种冰冷理性的方式。
诺曼沉默起来,他看着第五攸阖上眼后更显苍白病态的脸色,如同精致但缺乏生气的人偶。
他感觉自己对“黑巫师”的了解更进一步,但这种了解只让人觉得心情沉重。他不擅长处理这种事,也给不出任何建议,只能移开视线略显生硬的开口道:
“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诺曼转身离开了房间,将空间留给第五攸一个人。
梅尔维尔半下午的时候带着众人回来了,似乎很有收获,回来的路上还在跟安德森交代着什么,刚刚成年的安德森一脸坚毅郑重,仿佛已经成为一名可靠的战士了。
——这说来有些好笑,安德森在上午的那场演习中获得了信心,原因是他发现自己根本不影响大局。
他在上午的所有行动可以总结为一句:随大流,然后稀里糊涂的赢了。
全程毫无存在感。
但就是这种低存在感,才让安德森感觉到了安心。
作为一名思维健全的成年人,安德森从不觉得只是个运动系大学生的自己可以像队友那样独当一面,能做到不拖大家的后腿他就感谢上帝保佑了。而他的紧张也来源于此,晚上做噩梦都是“随队潜行时忽然掉链子暴露了大家的行踪”或是“上来就被敌方抓到成为威胁队友的筹码”这类。因此,经历了上午的演习后,他自信心飞涨,觉得自己已经从“会拖累大家的菜鸟”升级成“可以凑人数的队员”,整个人都好了。
进门后几人看到诺曼正在小队宿舍的公共区域坐着,大概是为了防止“黑巫师”有事喊他听不到,于是梅尔维尔随口问道:
“他怎么样,烧退了吗?”
诺曼却被问得愣了一下,然后不确定的回答道:“应该还好……不知道。”
此话一出,正在脱外套的阿瑟、刚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的艾米丽还有掀着衣服给自己扇凉的安德森当即停住了动作:
“你不知道?!”
梅尔维尔一脸“那你都在干什么”的震惊表情问道:“你就没进去看看他的情况吗?”
诺曼看着众人,像是一时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迟疑道:“他在睡觉……我一进去不就把他吵醒了?”
梅尔维尔忍不住抬手扶住了额头。
艾米丽试图让他理解这个逻辑:“你不进去看他,又怎么知道他情况如何呢?”
诺曼为自己辩白:“我跟他说了有事叫我……而且我也没听到什么不对劲的动静。”
梅尔维尔一句话绝杀:“他直接烧昏迷了呢?”
“就是淋了点雨……”诺曼还待反驳,却忽然想起之前两次来回七区的时候第五攸那渣一样的身体素质……
也不是没可能啊!
于是众人便看到诺曼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疏漏,脸色微变,立刻将整改付诸行动,站起来就要开门去查看“黑巫师”的情况。
他直接握上门把手连门都不打算敲,恰在此时,门忽然从内部被打开了,刚开启一条小缝,结果正在按门把手的诺曼没来得及收力——
“啪嚓”,已经打开的门又被他推关上了。
门内:“……”
众人:“……”
诺曼:“……”
……为什么只要遇到跟第五攸相关的事,他总是显得这么愚蠢。
空气静止片刻,门内的第五攸再度推开门,这次终于没有遇到阻碍了,门打开后众人看见“黑巫师”大概是睡了一觉刚起来,眼神还有些怔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