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定消息一封接一封,邮箱差点瘫痪。
景荔站在院子中间,看着这一切,感觉像做梦。
她慢慢走到梁骞跟前,低声说:“谢谢你。”
梁骞这才合上书,抬起眼睛。
“我只是说了句实话。”
景荔盯着他,心里翻来覆去全是问号。
这家伙究竟是谁?
那些连她都只能蒙着懂一半的行话,他怎么随口就说出来了?
正要开口问他,刚才才送走的小马哥又喘着粗气冲了回来
“景小姐!”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
“我想起来了!”
“你这套打法,这种只接高端局、玩感觉不卖东西的路子……”
他绕着景荔转了个圈,眼神亮,像是在比对什么。
“跟京城圈子里那个只听过没见过的静老板,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景荔心头猛地一震。
静老板?
“听说她的场子,有钱都不一定进得去,全看心情挑客人。”
小马哥凑近一步,压低嗓门,一脸神秘。
“而且……据说,她也姓景。”
小马哥还在兴奋地自言自语,景荔脑袋里却“轰”地炸开。
她姓景……
他也姓景。
只是这个“景”字落在耳中,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感。
她不是不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但她早已决定不再去想,也不允许任何人提起。
那感觉怪得很,像是在听一个离自己十万八千里、却又偏偏有点耳熟的旧闻。
她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手边的事物上。
可那些声音还是绕过了她的防备,在脑子里反复回响。
景荔按住心里翻起来的浪头,脸上已经换上了无缝可钻的职业笑容。
“我姓景,不是你说的那个静老板。”
她现在是这家茶馆的老板娘,仅此而已。
“小马哥,旅游节人挤人,你赶紧走吧,别耽误工夫。”
她的语气没有起伏,甚至算不上有多不耐烦。
但其中的驱赶之意谁都听得出来。
小马哥碰了一鼻子灰,笑也挂不住,只好手忙脚乱收起直播设备,退了出去。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地上斑驳的叶影微微摇曳,映出细碎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