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怕水里没有你。”
梁骞心头猛颤,一把将她拽进怀里。
许久,他在她耳边低声开口。
“好。既然要去,那就别怕掀翻天。”
“景荔,听好了。等进了京城,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就算把梁家整个翻个底朝天,也不会让你挨一下冷眼。”
景荔把脸埋在他胸前。
听着那沉稳的怦怦声,唇角轻轻往上提了提。
京城?
那是豺狼窝,也是她拿回所有东西的起跑线。
那里有无数双眼睛等着看她出丑。
也有曾经夺走她一切的人静坐高堂。
这一回,她不再是景家随手扔掉的赔钱货,而是梁骞亲手挑中的、唯一的那个人。
身份变了,底气也变了。
她要一步一步走上去,亲手拿回应属于她的一切。
风动了。
景风往北吹。
树叶沙沙作响,院角的藤蔓被带起一角。
飞机的轰鸣慢慢变小,滑过一条又长又直的跑道。
最后在一处单独的停机坪上停下。
机身停稳,引擎的嗡鸣逐渐归于寂静。
舱门一开,北方的风吹进来。
景荔站在门口,手一扯披肩,把肩膀裹紧了些。
眼前没有闹哄哄的机场大厅,只有一排黑车笔挺地停在旁边。
车头立着的标志清晰可见。
司机统一穿着黑色制服,双手交叠立于身前。
最前头那辆红旗l,车牌一亮出来,连空气都像是凝住了。
这种号段,光是看着就让人脊背紧。
跟古城那种慢悠悠的日子比,完全是两个世界。
那里有青石板路、老茶馆门口晒太阳的老人、街角飘出的桂花香。
而这里只有水泥、玻璃幕墙和隐藏在秩序背后的权力流动。
每一辆车的出现都有其意义,每一个停驻都不是偶然。
这儿是说话算数的地方。
也是梁骞真正号施令的地盘。
他的名字在这里不是传闻。
而是能在电话另一头让某些人立刻起身的东西。
没有人会质疑他出现在哪里,也没有人敢打听他为何而来。
这片土地上的规则,由少数几个人亲手书写。
而他,是其中之一。
一只大手从后头贴上来,一把揽住她的腰。
景荔的披肩微微扬起一角,又被他顺手拉下来盖住肩头。
“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