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骞心口猛地一紧。
这话比什么甜言蜜语都扎心。
他从背后握住她的手,掌心贴着她手背,五指缓缓包住那只握笔的纤指。
金粉沿着裂痕洒落,细如星屑,嵌入缝隙,不留空隙。
“景荔。”
他嗓音有点哑,藏着压不住的情绪。
“要是有一天,你现这些裂纹底下,还有洗不掉的脏东西……你会怎么选?”
景荔的手顿住了。
笔尖悬在半空,一粒金粉滑落,坠在桌布上。
她没回头,但肩线明显绷紧。
那一瞬间,她察觉到了。
他语气里的滞涩,呼吸的短促,还有从背后传来手掌的微颤。
她一下子就觉出他情绪不对。
那个平时藏得死紧的阴鸷和狠意,终于漏了一丝缝隙。
“梁骞,”她转过身,直直盯着他的眼,“你到底在怕什么?”
梁骞没躲她的眼神,就这么直直地望着。
屋里静得能听见香灰掉落的声音。
他心里紧。
怕她明白过来,她爸的死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生意仇杀。
而是梁家自己人动手脚,拿人当了垫脚石。
“我怕你被人拐跑了。”
梁骞把眼底的情绪压下去,咧嘴笑了笑,装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低头轻轻啃了下她的鼻尖。
“现在你可是京城最抢手的香饽饽,想撬你墙角的人,怕是能绕紫禁城三圈。”
景荔白了他一眼,推他肩膀。
“少胡扯。我手机呢?刚才一直在震。”
梁骞转身从茶几上捡起手机递过去。
手机外壳沾了点漆渍,他用袖口擦了擦才交到她手里。
屏幕一亮,立马跳出一条彩信。
没有名字,号码也不认识。
景荔盯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手指在接听键上方停顿了一瞬,最终选择直接点开短信内容。
她并不习惯接陌生电话。
尤其是这种没有任何标识的号码。
景荔点了进去。
屏幕跳转到一条简短的信息界面,没有任何称呼。
页面干净得近乎诡异,只有中心位置嵌着一张图。
是张照片。
图像质量不算清晰,边缘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