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荔能感觉到他没松手的意思。
整个人靠过来的重量都压在她肩上。
他的心跳隔着衣服传到她背上。
他在耍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景荔心里像化了一滩水。
谁能信?
那个在嘉宝阁一句话能掀翻天的梁家少爷,此刻像个赖着不走的小孩。
“哎,葱切歪了。”
他低头瞅着案板,还不忘挑毛病。
“那你滚出去喝西北风呗。”
景荔用胳膊肘怼他一下,眼角一吊,翻了个白眼。
她说完就转过头去。
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嘴角压都压不住的笑。
梁骞闷笑,胸膛直抖,震得她背脊麻。
他没躲那一下,任由她撞,反而笑得更响了些。
整个身体都贴着她,让她无处可逃。
他松出一只手,抓起她拿刀的手。
“笨死了,我来。”
他的手掌又大又干。
整个包住她的,带着她一刀一刀往下落。
原本杂乱的葱末很快就变得碎而均匀。
景荔看着那堆切好的葱,忍不住啧了一声。
她平时做饭全凭感觉,从不讲究这些细节。
可他一出手,连最普通的食材也变得规整起来。
两人靠得太近,近得景荔能闻着他身上的味儿。
洗完澡留下的海盐香,混着点冷冽的雪松。
一股男人气扑面而来,霸道得很。
“景荔。”
“嗯?”
她应了一声,视线还停在案板上。
“以后别做饭了。”
他贴着她耳朵说话,牙齿轻轻啃她耳垂
“油烟太重,你不该沾这味道。”
他的唇擦过耳廓边缘。
景荔的耳垂顿时泛起一阵麻痒。
“那你说你喜欢啥味?”
她随口回了一句。
问完她才意识到这句话有点傻。
她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盯着锅里的水。
话音刚落,梁骞的手忽然顿住。
刀一扔,转身就把她按住,背抵在料理台上,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