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映在白色的窗帘上,晕出一圈暖橙色的光晕。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梁骞躺在靠外的位置,手臂一捞,直接把她拽进怀里。
他翻身侧过来,整个人像藤蔓一样缠上来。
脑袋埋在她胸前,鼻尖蹭过她的衣料,用力吸了口气。
“别动。”
她刚想挪个身位,后背才离床不过寸许。
就被他死死按住肩膀,力道不容挣扎。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满是倦意。
“景荔,让我听听你心跳。”
她顿时不动了,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手缓缓抬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落在他头上,轻轻揉着他脑袋。
窗外不知何时又飘起小雨,水珠接连不断地敲在芭蕉叶上。
“梁骞。”
“嗯。”
“今天大厅里,你大伯说的那个合同……”
“假的。”
他闭着眼,语气懒散,呼吸平稳。
“真合同早让我烧了。给他看的那份,是我临摹的赝品。”
景荔的手猛地一僵,指节都泛白了。
“你仿的?”
“兵不厌诈。”
他在她怀里蹭了蹭,鼻音加重了些,换了个更贴实的姿势,将她搂得更紧。
“不让他觉得手里攥着点东西,那老狐狸能这么快露出破绽?他以为自己在设局钓鱼,其实鱼钩早套在他脖子上了。”
景荔听得愣住,脑中不断回放白天那一幕。
那些激烈的情绪,那些近乎失控的爆,原来从头到尾都在他的控制之中?
“那你……”
“但我对你是认真的。”
他仿佛知道她心里转什么念头。
忽然睁眼,暗夜里那双眼亮得吓人。
“景荔,在这个棋盘上,只有你不是棋子。其他的一切,包括我,都可以不要。”
她心头狠狠一震,心跳几乎撞出胸腔。
“睡吧。”
他低头在她锁骨处轻轻亲了下,重又合上眼。
这次呼吸明显沉了下来。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片刻,他低声说:“明早想吃生煎包,让李叔去买了带回来。”
不到五分钟,怀里的男人已出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景荔却睁着眼,久久没合眼。
睡熟后的他,像是换了个人。
平日里的锐气和城府全都收了进去,眉头松松垮垮地摊着。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在商界翻云覆雨的人,也不再是心思深沉难测的男人。
他就只是躺在她身边,睡得很沉,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