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骞!!”
雨刚停,夜里黑得像倒翻的砚台。
唯有二楼主卧,一缕暖黄的光从窗帘缝里漏出来。
“梁骞,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
景荔被他横抱在怀里。
下人们早被李叔一个眼神吓得躲得远远的。
整栋屋子安静得好像只剩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不放。”
梁骞脚步一点没停,双臂跟铁箍似的,把她牢牢圈在胸前。
“刚才谁趴在桌上站都站不稳?”
景荔脸一红。
“那是姿势太……”
“太什么?”
他低头,鼻尖擦过她耳畔。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眼里全是坏笑。
“太爽?看来梁太太挺享受我的安排。”
“你闭嘴!”
梁骞低笑起来,胸口跟着震。
他一脚踹开主卧的门,木门撞在墙上出沉闷的响声。
屋内的灯光早已调暗,床头两盏壁灯泛着暖黄的光晕。
他大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把她放进被窝。
被子边缘抚平,她的丝也被他顺到耳后。
指尖与皮肤接触的瞬间,她下意识想缩回手,却被他牢牢扣住。
无名指根那圈金粉描的印记,在刚才一阵混乱里居然一点没花。
灯光下一闪一闪,透着股又老派又奢华的味道。
“还好,没蹭掉。”
他指尖轻轻抹过那道金线。
“这可是景老板亲手盖的‘契约’,要是没了,我这身份可就悬了。”
景荔看着他这副认真劲儿,心里像被灌了糖水。
她盯着他低垂的眉眼,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
“掉了再画就是了。”
她想抽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那不一样。”
他在她指头上亲了一下,唇瓣贴上皮肤的触感清晰缓慢。
“第一次画的,只能有一次。景荔,这东西没法重来。”
说完,他站起身,走向墙角的保险柜。
柜体嵌入墙面,表面覆着防弹钢板。
他熟练地按了一串密码。
输入完毕后将右手食指按上感应区。
他从中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
回到床边,他把袋子往她腿上一放。
“打开看看。”
景荔半信半疑地坐直,身上的丝绸睡袍滑下一截,露出一边肩头和锁骨。
她解开缠绳,抽出里面的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