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也明白,他是不想让她担心。
既然如此,她也不必非得戳破。
“那就不见。”
她抬手,指尖轻轻搭上他的领带,手指微动,将歪斜的结慢慢理正。
“梁总现在身无分文,想请你也得看预算够不够。”
梁骞笑出声,肩膀微微抖。
“还是我家老板懂我。”
他一把捞过她的手,没给她躲开的机会,在掌心亲了一口。
然后站直身子,指尖理了理西装袖口,又用掌心抚平衣襟上的细微褶皱。
神情一敛,瞬间恢复成那个举止得体的梁总裁。
“走吧,南老板。会议室里那群老狐狸等半天了,就等着宰我这个‘穷鬼’呢。”
梁氏集团,一号会议室。
长桌两边坐满了穿西装打领带的高管和股东。
主位还空着。
所有人眼睛都往门口瞟,视线不断扫过那扇厚重的红木门。
梁骞要把全部股份转给一个修紫砂壶的女人?
这消息没官宣,可在昨晚就已经在私下传开了。
在座的哪一个不是浸淫商场十几年的老手,哪个背后没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这种事,怎么可能瞒得住。
“老李,你说实话,梁骞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一个秃头董事压着嗓子问,声音压得极低。
“真让她拿了控股权,咱们以后岂不是要看一个手艺人脸色过日子?”
“啧,祸从色起。”
姓李的董事撇嘴冷笑,手指摩挲着手里的文件夹边角。
“待会她要是敢开口乱来,我当场就得让她明白,这里不是茶馆后院,轮不到她说东道西。”
话音刚落,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刚才还在低语的会议室,立马安静下来。
梁骞走了进来。
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剪裁利落,肩线平整。
金丝边眼镜架鼻梁上,镜片后的目光淡得像隔着玻璃看人。
但他没往主位走,反而侧身让开,一只手抬起来轻轻一挡门框。
南栀踩着高跟,一步一步走进来。
她走得稳,目光平视前方。
会议室里原本嘈杂的低声议论。
在她踏入的一瞬便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她身上。
那种气场不是靠衣着堆砌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的掌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