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又被翻出来,换上新的包装,再度席卷而来。
疼。
从心口一直烧到指尖。
她以为早没事了,早扛得住一切了。
可当那些她亲手埋进土里的往事,被人扒出来当众扔在地上踩。
她才明白,所谓的坚强,其实薄得像层纸,一捅就破。
黑乎乎的屋里,手机忽然亮了。
舒小熏的短信跳出来。
【景荔,你赢不了我的。莫尧是我的人,覃家儿媳也只能是我。你现在有的,我随时都能抢走。】
对话框下方的时间显示为几分钟前,对方显然在等待回应。
景荔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脸上一点反应没有。
然后她缓缓抬手,点开消息,把整条记录和号码一起,删得干干净净。
就跟当初她删掉覃莫尧所有的联系方式一样。
做完这些,她把手机扔到一边。
楼下。
梁骞坐在他常坐的那张藤椅上。
他平日总会捧一本旧书,偶尔翻页,或抬头望一眼天。
今晚不同,双手搭在扶手上,目光直视前方。
夜越来越深,院子里黑漆漆的,灯没开。
只有几盏地灯闪着微光,照出他一动不动的影子。
几个穿黑衣的保镖像石头雕的,守在院子各个角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站起来,走进了景荔的厨房。
那是她的地盘,平时谁都不让进。
冰箱侧面挂着围裙,洗碗池旁摆着专用拖鞋。
梁骞站在厨房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墙上挂着的围裙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桌面上摆着几瓶常用的调味料。
这一切日常的痕迹让他感到陌生。
他抬起手,将袖口轻轻卷到小臂上方。
伸手拉开冰箱门,冷气瞬间涌出。
冷藏室内堆叠着各种食材。
十分钟过去。
手机屏幕亮着,视频里的女声正在讲解淘米的水量比例。
梁骞盯着画面,手指缓慢伸向水龙头。
清水注入盆中,他没来得及控制水压,水流过猛。
水面迅上升,溢出盆沿,顺着台面边缘滴落。
他立刻抬高盆身,倾斜角度,让多余的水倒进水槽。
第二次接水时,他拇指抵住龙头边缘,一点点调整水流。
直到水位没过米粒约一指。
点火时他迟疑了一瞬。
右手转动旋钮,咔哒一声后火苗猛然蹿起。
他快收回手,左手本能地护在胸前,另一只手立即调低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