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南栀,从来就不靠他活着。
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偏好。
这份独立劲儿,比什么都耀眼,也比什么都让他心动。
“行。”
梁骞只好让步,语气温和了些。
“你挑,看上哪个跟我说,我出面去谈。租金、合同、产权问题,都不用你操心。”
“我自己谈也行。”
南栀低声嘟囔,目光落在窗外的树影上。
枝叶随风轻微晃动,光影在她脸上划过细碎的痕迹。
梁骞伸手在她脸蛋上捏了一把。
“老婆,让我露一手不行?难不成要我这身家躺在账上吃灰?”
南栀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她当天就打开地图,标记出几个符合要求的区域。
第二天一早就出门。
包里揣着笔记本和相机,准备实地查看。
接下来那几天,她几乎把城里几个有名的文艺地段转了个遍。
法租界的老街区、复兴西路的花园洋房群、思南路附近的独栋小楼。
她一家一家地看,一家一家地记。
每处房子的优点和不足,都被她工整地写进本子,拍照归档。
最后,她的视线停在了梧桐区一栋三层的老洋房上。
那栋房子藏在一条安静的支路上。
门前两排高大的法国梧桐遮住了大半阳光。
地方不偏也不吵,院子深深,种满了蓝紫色的绣球花。
红砖墙被爬山虎裹得严实。
连门廊的立柱都覆着深绿的藤蔓。
风吹过来都带着一股老时光的味道。
唯一的麻烦是房东。
一个出了名难搞的老太太,住在里面几十年,对外人戒备心很强。
之前不知道打走了多少想租这儿开咖啡馆、照相馆的年轻人。
南栀心想,试试呗,反正不吃亏。
她不指望一次就成,但她愿意走完流程。
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被拒绝,又不会少块肉。
她抬手敲门。
来开门的是个年轻男人。
他穿着熨帖的白衬衫,浅色裤子,裤线笔直。
手里攥着本书,封面磨损了些,书页边缘微微卷起。
见到南栀,他微微一怔。
很快笑了笑,表情自然:“你好,请问找谁?”
“你好,我来看房子的,前几天跟房东奶奶联系过。”
南栀客气地答。
她站在门口台阶下,仰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