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啥时能好?”
姜辛夏想了想说道,“卖图纸给你自己做可以吗?”
“可以可以。”
“价格还是二十两,你能接受吗?”
王钺:……
这是看他非常想要,所以讹他?
姜辛夏见他不吭声了,也不等,牵起骡绳走人。
小木匠捣了一下少东家,“东家,人家都把图纸给你了,这可是金贵东西……”
这个时代,一个木作工从学徒学到能画图,至少要二十到三十年,当然这还是指有机会学到画图的,绝大部分工匠是不会画图的,全凭经验直接上手,根本没图纸。
王钺也是因为木作世家且站在这行顶层才有机会学习到图纸,现在居然还嫌弃一份图纸贵,被小木匠一提醒,立即清醒过来连忙追了上去。
程云书跟在姜辛夏身后,替她不值,“刚才两个模型,少说也得二三十两银,你就这么胆小怕权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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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辛夏瞄了他眼,“先不要担心我怕不怕权贵了,先管好你自己吧!”
“早知道不跟你讲那么多的。”现在来戳他肺管子。
姜辛夏忍不住笑,压住嘴角,“如果你说的这一家生意做成了,给你佣金。”
“啥?”
“就是牵线搭桥的辛苦费。”
“还可以这样?”他好像找到赚钱门路了?
“是。”姜辛夏拉住辔头,准备上骡,王钺追了上来。
“夏……小哥,我同意了。”
“图纸没带,让你家小厮跟我回去拿。”
小木匠自告奋勇,“少东家,我帮你去拿。”
姜辛夏伸出手:“先交银子。”
王钺随从从荷袋里掏出二十两碎银递给姜辛夏,小木匠要跟,被随众拉住,两人一起跟去拿图纸。
程云书带着小厮高高兴兴回去牵生意了。
等到王钺的人把图纸拿走,姜辛夏才有空从袖袋里掏出一张银票,票额一百两。
祁少阳明面上用二两买了她的模型,实际上在站到她身边时,悄悄塞了一百两。
为何这样?
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她一个穿着粗布旧衣的少年明晃晃的拿一百两太招人眼了,说不定会引来小偷的觊觎,或是被官府的差役盯上,陷入不必要的麻烦,因上次卖绘本时她是这样提醒他的,没想到这次他主动配合,不得不说这家伙还挺绅士的。
又有一百二十两进账,按理说,姜辛夏可以在家里安心的窝冬,但不出去,整天窝在家里,就靠前世的知识吃老本吗?
当然不,既然她穿到了大赵朝,那就要多接触大赵朝的民房住宅、寺庙城楼,也不枉来大赵朝一遭。
祁少阳带着两个模型心情不错,准备回酒楼找崔衡,结果这家伙离开了,“咋就走了?”
“崔少监说有事。”
“我还准备给他看看新收的模型呢,还真是大忙人一个。”祁少阳摇摇头:“走吧,我们也回去吧。”
京城某高门大府书房里,掌事拿了一沓预算呈给主子。
“郡王爷,六家报价都在这里了。”
被称为郡王爷的正是那个停在旧宅前的中年男人,大赵宗室——中山郡王宋儒涛。
今年三十又五,正当而立之年,身着一袭宝蓝暗纹锦袍,面容圆润,透着一股斯文儒雅的气质,但望向管事随从的眼神犀利。
“那个少年的报价也在里面?”
“回郡王爷,是的,他是一个姓楼的中人雇佣的。”
“拿过来我看看。”
“是。”
掌事把姜辛夏的那份双手捧了上去。
随侍递给主子。
宋儒涛先翻到后面署名只有楼阔,没什么夏小哥,心下了然,在这个社会,并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署名的。
原本还觉得这个少年有几分意思,虽然穷,但把新衣裳都堆到身上了,怕是有几分本事的,但看到修缮装修的具体明目时,直接嗤出声,“没见过世面的东西,竟拿这种货色给我修房装屋,真不知所谓。”
他伸手就把预算册子扔掉了,也把这个‘穿一身好衣’的心机少年抛到了脑后。
第二日,天气晴好,吃过早饭,姜辛夏把被褥、衣物拿出来晾晒,阿弟跟大黄两个在被子与衣裳间你追我赶,欢快的很。
姜辛夏看着就感觉很幸福,“慢点,小心被绊到。”
“知道了,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