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敛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他是要逼死自己!
逼他放弃社交!
逼他承认分手是他的错!
现在又逼他洗掉纹身!
什么年纪大的会疼人,都是屁话!
分手了,他都不放过自己!
那双本该凌厉傲气的凤眸实在绷不住的流露出委屈。
张嘴却是硬气:“洗就洗!”
他被绑着手,顾涌了两下后把自己翻了个面。
“今天谁不洗谁是孙子!”
如果他的尾音不抖的话会显得他更硬气。
江敛瞳孔微微眯起。
楼下乐家的人正在准备吃早饭,乐妈向上望了眼:“还没哄好?”
她笑了笑:“小敛这孩子是真有耐心。”
乐爸也觉得有趣:“从小到大,柠柠这好像是头一回和小敛闹脾气吧。”
乐妈:“好像是,以前完全就是小敛的小迷弟,小跟班,小尾巴。”
楼下的人说起了两人以前的事。
楼上的两人关系早不同往日,乐柠嘴里还在充满怨气的说着:“你最好给我洗的干干净净!不!我看也不用洗了,你直接拿刀扒了我的皮,这样你才能满意!”
江敛充耳不闻,拿起机器,把乐柠的衣服掀上去,露出腰上的纹身。
鹿角。
缠绕的藤蔓。
他名字的缩写。
和从前没有任何变化。
乐柠听着嗡嗡嗡的机器声,眼里的眼泪慢慢凝结。
他是提了分手。
他是决定要过新生活。
可那也需要时间啊……
谁不想干脆利落,谁愿意陷在泥沼里爬不出来,谁想要承受这份漫长的痛苦!
眼泪滑下。
可就是没办法一下子做到啊。
江敛瞧着和他有些距离的腰,下意识地拍了下乐柠的屁股。
流着泪的年轻男生,习惯性地曲起膝盖,抬高自己,变成跪趴着。
两人都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江敛握着洗纹身机的手向着纹身靠近。
六六都不忍心看了。
乐柠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鸡皮疙瘩起了一层,一想到纹身就要被洗掉了,已经忘记了之前说的谁不洗谁是孙子。
“不能不洗吗?”
“是纹在我身上的……又不影响你……”
眼泪啪嗒啪嗒掉落。
他回想起自己偷偷纹这个纹身时甜蜜的心情,还有点紧张,他怕江敛会对自己的擅作主张不开心。
但是江敛并没有。
江敛的第一反应是问他疼吗?
他当时说不疼。
看上去有些锋利的针尖抵上皮肤。
乐柠的腰忽然塌了下去:“疼……”
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