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更温热的气息笼罩过来。
裴珩下意识地掀开一点沉重的眼皮,视线朦胧,只看到沈释凑近。
对上裴珩含着倦懒困顿的眉眼,沈释的呼吸似乎乱了一拍。
沈释的鼻尖轻轻蹭了蹭裴珩的,声音低哑,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渴望。
“阿珩……亲一下好不好,就一下……”
裴珩沉默地睁眼,与沈释在昏暗中对视。
他抬起手,没什么力道地抵在沈释靠得过近的脸颊上,“不好。”
裴珩心想,沈释上辈子肯定不是什么端庄太子妃,是狐狸精才对。
专门来克他的。
裴珩干脆扯过被子,胡乱地往沈释头上一蒙,然后自己把脸埋进枕头里,“睡觉。”
被蒙住的沈释在被子下无声地弯了弯唇角。
他安静地躺着,听着身边裴珩的呼吸渐渐变得匀长而平稳。
又等了一会儿,确认裴珩睡熟了。
沈释才小心翼翼地把蒙在头上的被子拉下来,侧过身,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凝视着裴珩安静的睡颜。
他屏住呼吸,在裴珩微抿的唇角,落下轻如羽毛的啄吻。
一下。
又一下。
带着无限的眷恋和珍视。
最后,沈释满足地将额头轻轻抵在裴珩温热的颈侧,愉悦地勾起嘴角,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沉入梦乡。
几秒后。
本该熟睡的裴珩眼睫颤动,抿了下唇。
—
这一觉,裴珩睡得前所未有的沉。
仿佛要把过去那些亏欠的睡眠,一次性全都补回来。
以至于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他还深陷在柔软的梦境里,一点起床的力气都没有。
沈释早已醒来,借着晨光,拿着手机安静地坐在裴珩床边,时不时回一下消息。
咚咚咚。
门外传来周景明大大咧咧的敲门声,伴随着他中气十足的喊话。
“裴哼哼,沈释,今天早八呢,你们醒了没?”
裴珩好看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哼了声,像被打扰了好梦的猫,不耐烦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沈释见状,低头捂住他的耳朵,同时扬声对门外应道,“知道了,你们先去。”
“哦哦,行,那我们先走了啊,东街口那家巨好吃的生煎包,给你们带!”
周景和陈聿的声音渐行渐远。
沈释这才松开手,低头看着依旧没有睁眼意思的裴珩,便先去洗漱。
等他洗漱完毕,换好了干净的衬衫,才打开大灯。
“阿珩,该起了。”
裴珩眼皮都没抬,“……再睡十分钟。”
沈释看了眼腕表,十分钟后出门绝对赶不上早八。
他看着裴珩这副赖床的模样,想到上世冬日严寒,殿下不愿去上朝时也总如此,最后不是称病就是身体不适,最后皇上看穿小把戏,让半个太医院来看诊,气得殿下到处宣扬皇上有隐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