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释却怔住。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沈释转过头,将脸埋进了旁边的枕头里。
裴珩:“……”
裴珩好慌。
他俯身过去,抚摸沈释的头发和后背,“沈释,这个人到底是谁,我不记得。”
“你要怪就怪前世的那个我,我还替他写了检讨书……”
却听见枕头底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不住的笑声。
裴珩皱眉,把那个埋着脸的枕头拿开。
枕头被轻轻抽走,沈释侧躺着,眼角甚至因为刚才的情绪激动而有些湿润,却是在笑。
裴珩:“……你笑什么?”
沈释坐起身,重新钻进裴珩的怀里。
“沈云卿……”他重复着这个名字,“殿下,我亦是云卿。”
裴珩怔住,想了好一会,“可……”
沈释解开衣扣,戴着裴珩的指尖轻抚过自己的颈侧和后背,“还记得在我身上写下的那行字吗。”
裴珩:“住山不记年,看云即是仙。”
看云即是仙……
云卿。
那场大婚(含前世剧情)
“沈云卿,是我的字。”沈释说,缱绻地望进裴珩眼底,“沈释是新科状元,丞相府长孙,云卿是你一个人的云卿。”
裴珩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小裴没有做错事!
但随即,裴珩又想起什么,捧起沈释的脸,仔细地端详着他的眼睛,眉头又轻轻蹙起。
“可是为什么,眼睛和你的不一样?”
沈释依恋地用脸颊蹭了蹭裴珩温热的掌心,垂下眼帘,声音也低了些许。
“我患过一场眼疾,视物模糊,双眼时常布满血丝,灰蒙蒙的……一点也不好看。”
“殿下许是……梦到了那时候的我。”
裴珩的心却像被狠狠揪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忽然明白了梦里那种心疼,和想要捂住对方眼睛的冲动从何而来。
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因为太喜欢,喜欢到连他一丝一毫的伤痛都看不得,恨不得替他承受。
裴珩很轻很轻地吻了一下沈释的眼睛。
“很好看。”
温暖的怀抱,失而复得的安心,气氛再次变得暧昧而缱绻。
裴珩低头蹭了蹭沈释的鼻尖,“沈释,还要亲亲吗?”
……
情动深处,裴珩虽实在没经验,却仿佛福至心灵,遵循着本能去回应,去探索,体温交融。
窗外雨声潺潺,室内暖意盎然,爱意如潮水般将两人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