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聿在一旁目睹了他从蔫头耷脑到支棱起来的全过程。
“神奇。”
裴珩心情转晴,飞快地换好衣服下楼。
自家的黑车已经等在楼下。
他拉开车门钻进去,第一眼就看到坐在后排的沈释。
裴珩挨着沈释坐下,语气控诉,“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就来了。”
沈释揉了揉他的耳朵,低声哄道:“我准备上楼叫你,刚好在楼下碰见……叔叔。”
他顿了顿,还是有点新奇和不习惯。
毕竟前世,他面对这位需要行的是最庄重的大礼。
但要真喊父皇,沈释很怕会把老裴吓出个好歹。
前排的裴正鸿伸手关上车门,看向儿子的眼神里带着关切又淡淡责怪。
“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主动跟家里说一声,身体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裴珩坐直了些,表情很是正儿八经。
“没事。我身体很好。”
仿佛前几天那个被幻痛困扰,需要紧紧抱着沈释才能安心的人不是他。
餐厅包间里,菜品陆续上桌。
裴珩吃着吃着,忽然想起那天室友们的猜测,抬头问裴正鸿。
“爸,是不是你在商界树敌太多,有人报复,祸害到我身上了?”
裴正鸿没好气地给他夹了一筷子嫩滑的牛肉,“胡说八道。”
“要真有这种不长眼的,我不比你先知道?放心,这件事我会让人好好查,也会让你们学校给个明确的交代。”
裴珩喔了一声,心安理得地接受着父亲的庇护。
又用上特权了,小裴。
裴正鸿又想起什么,说道:“说来也奇怪,我和你们辅导员严恪教授沟通这件事时,感觉这位教授着实……平易近人,对学生也是真的关切。”
裴珩:“……”
沈释不着痕迹地低头轻咳一声,掩去嘴角的笑意。
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想,还好那天碰见老裴的是严太傅,而不是凌越。
否则场面就难以收拾了。
不过说到这里,裴珩心里又起了点试探的心思。
他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状似随意地问,“爸,你……有没有做过梦?”
裴正鸿被儿子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逗乐了,哈哈一笑,“你爸我可没那么好的睡眠质量,几十年了,什么光怪陆离的梦没做过?”
裴珩眼睛微亮,“有没有梦见过你是皇帝?”
裴正鸿夹菜的动作一顿,挑眉看向儿子,随即笑道:“有啊!”
还没等裴珩和沈释眼底的惊讶表现出来,裴正鸿接着感叹,“于是就有了咱们裴氏如今的商业帝国。”
裴珩:“……”
原来是这种皇帝。
下一秒,他的脑袋就被裴正鸿的大手揉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