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也别老一个人待着,赶紧成个家,也生个崽热闹热闹!”
裴无吝唇角扯出意味不明的弧度,点头应道:“大哥说的是。”
车子缓缓驶离。
裴无吝站在原地,目送着车辆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眼神深沉难辨。
这时,裴珩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小叔也想去旅游散散心吗,现在订票还来得及。”
裴无吝缓缓转过身,看向裴珩。
“不用了,我觉得……在这里就挺好。”
裴珩也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像是很满意这个答案:“那就好。”
餐厅。
裴珩和沈释坐在餐桌的一侧,安静用着午餐。
霍骁和凌越坐在他们斜对面,温德盛则在不远处的展示架旁擦拭着古董花瓶。
裴无吝独坐在靠近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姿态闲适,像是掌控全局的观察者。
氛围原本维持着平静,直到裴珩忽然放下筷子。
他手肘撑在桌面上,掌心托着下巴,漂亮的眼睛望着窗外萧瑟的冬景,没什么精神地叹了口气。
“好无聊啊……整天待在家里,闷死了,我也想出去旅游,去暖和点的地方。”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沈释放下了手中的汤匙,看向裴珩,眉头微蹙,语气斩钉截铁。
“不行。”
裴珩侧过头看向沈释。
“为什么不行,爸妈都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沈释迎着他的目光,“现在情况特殊,针对你的人还没找到,外面不安全,你不能出去冒险。”
“又是这套说辞。”裴珩语气里带着被管束的不满,“哪里不安全了,上次是意外,难道我要因为不知道在哪里的疯子,一辈子关在家里吗?”
“沈释,你管得是不是太多了?”
沈释的脸色也冷了下来,“我不是要管你,我是担心你的安全……阿珩,你理智一点。”
“我不理智?”裴珩气得将手中汤勺重重地摔在桌面上,瓷盘都震了震。
“沈释,你才是不讲理。”
“你这就是在管我!限制我的自由!”
霍骁和凌越同时停下了用餐的动作,抬起头,面面相觑,似乎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该不该开口劝和,又该帮谁。
温德盛担忧地望过来。
坐在窗边的裴无吝眉梢挑了一下,眼底闪过疑惑。
他慢慢啜饮着咖啡,目光在情绪激动的裴珩,以及面色紧绷的沈释之间扫视。
沈释看着裴珩激动的样子,脸色越发难看。
他隐忍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是担心你,怕你出事,你就这么……这么践踏我的心意吗?”沈释的声音压抑,听起来愤怒又委屈。
凌越和霍骁见状,更是坐立难安。
霍骁下意识地想站起来,却被凌越用眼神制止了。
温德盛连忙放下手中的花瓶和软布,快步走到裴珩身边,试图安抚,“少爷,您消消气,少夫人他也是为了您好,担心您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