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聿坐在他身边,不仅要承受高分贝的噪音攻击,还要时不时防止周景明激动过头手舞足蹈碰到安全装置,感觉自己的耳膜和神经都岌岌可危。
秋千缓缓旋转,升到了最高点,向外荡出的幅度也变大,视野达到极致。
沈释望向远处即将沉入地平线的落日,还有被染成瑰丽画卷的天空,握着裴珩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力道。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裴珩。
金灿灿的落日余晖毫无保留地洒在裴珩的侧脸上,映照得绯红,长睫上跳跃着细碎的金光,漂亮得不像凡人。
恰好此时,裴珩也转过头来看他。
四目相对,裴珩的唇角缓缓弯起,无声地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周围是呼啸的风声和隐约的喧闹,沈释听不清声音。
但他看着裴珩,轻而易举地就分辨出了那两个字:
云卿。
这是独属于他们两个的,浸满了爱意与羁绊的称呼。
在这个被落日和微风包裹的高空,仿佛远离尘嚣的时刻,被裴珩这样轻声唤出,沈释只觉得心底的占有欲和幸福感满溢出来,充盈了四肢百骸。
他们自由,幸福,相爱。
又何必再为那些前尘往事囚心为牢,辜负这大好时光和眼前人呢。
秋千升至最高点后,开始缓缓旋转下落。
失重感并不强烈,反而有种轻盈的愉悦。
当双脚终于再次踏踏实实地踩在坚实的地面上,工作人员解开安全扣,沈释立刻起身环抱住刚站定的裴珩。
他将脸埋在裴珩温热的颈窝里,声音很轻,“老公,我爱你。”
裴珩揉了揉沈释被高空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在他发顶落下轻柔的吻,“我就知道,你根本没有你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在乎。”
直到刚才,在落日余晖中,沈释心底的沉重才烟消云散,整个人都轻盈了。
老虎耳朵
夜幕降临,游乐园里的灯光愈发璀璨,如同洒落的星河。
远处的过山车轨道上,车体带着一长串兴奋的尖叫声呼啸而过,划破夜空。
小伙伴们各自散开,奔向感兴趣的项目。
周景明拉着陈聿,冲向号称超级大旋转的大摆锤,信誓旦旦要挑战极限。
霍骁对着地图研究了会,指着一个点问凌越,“击剑体验馆,再来比比剑?”
凌越看着地图,默默点头。
“比,让你输。”
裴珩想去玩海盗船,牵着沈释路过热闹的小商品摊位,沈释脚步放缓。
摊位上挂满了各种闪闪发光的头饰,还有毛茸茸的兽耳发箍,不少年轻的情侣围在那挑选,互相试戴。
沈释轻轻拉了拉裴珩的手,“老公?”
裴珩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抬起手护着脑袋,看着他,“不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