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聿开始往锅里下肉。
方桌上,鸳鸯锅红油滚滚,清汤氤氲,周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涮菜和蘸料碗。
裴珩和沈释脱了外套,洗了手,也加入了战斗。
裴珩负责抢肉,主要抢周景明筷子下的,沈释慢条斯理地烫着青菜和菌菇,偶尔把烫好的嫩牛肉夹到裴珩的碗里。
“裴哼哼!那块毛肚是我先看上的!”
“手快有手慢无,懂不懂规矩?”
“沈释!你看他!他又抢我肉!”
“……”
“陈聿,你快来帮我,抢不赢,根本抢不赢!”
“……所以你就抢我的吗!”
凌越不语,默默吃肉,顺便发点火锅照馋一下远在部队的某将军。
宿舍里吵吵嚷嚷,笑声不断。
热腾腾的蒸汽模糊了年轻的脸庞,只剩下满足喟叹和筷子碰撞的声响。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
春日晴好
春日晴好,很普通的一天。
阳光洒在阶梯教室里,浮动着细小尘埃。
讲台上,严恪来到教室上课,扫过台下认真听讲的学生们,看到前排并肩而坐的裴珩和沈释,眼中流露欣慰慈爱。
他翻开讲义,“同学们上午好,今天我们来学习古代文学史……”
窗外,草长莺飞,春色烂漫。
窗内,书香弥漫,学意正浓。
对于严恪而言,历经两世,能再次站在讲台上传授知识,便是为人师者最大的幸福了。
课程进行到古代文学史中,关于裴国文学的部分。
裴国,那个在历史长河中留下不朽文化印记的朝代,不可避免地要被提及几句相关的历史背景。
沈释的目光落在教材上,短短不到半页的文字,寥寥数语,便概括了一个朝代的兴起鼎盛与更迭。
文字背后,是他们亲身经历过的,鲜活而波澜壮阔的岁月。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书页边缘轻轻摩挲,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裴珩。
他亲爱的殿下此刻正低着头,额前柔软的黑发垂下,遮住部分眉眼,又在奋笔疾书写着什么。
沈释想了想,差点闹了个脸红,轻轻问道:“又在日记控诉我?”
思来想去,不就是昨晚因为有早八的课,没有纵着要某些耗神的行为嘛,怎么就记上小本本了。
裴珩听到他的声音,笔尖一顿,抬起头看向沈释,眼里没有幽怨,反而是理直气壮的认真。
他放下笔,合上笔记本,也凑近沈释,用气声回答,“不是控诉。我在记录。”
沈释眨了眨眼:“记录什么?”
裴珩微微扬起下巴,说得一本正经,“记录你拒绝我的次数,还有理由。”
沈释:“……”
哪有人会在日记里记这些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