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秋明习惯性的站在窗边,他的书童在帮他收拾着行礼。
“大人,我们当真要离开南安城吗?”
齐秋明偏过头来瞅了一眼:“当然了。不离开南安城,怎么步入天启官场?”
书童有些舍不得:“大人之前不是非要从天启外放吗?怎么现在又要回去。”
齐秋明顺手抄起身边的书卷瞪眼往书童头上敲了一下:“你个小童懂什么?”
“南安城我已经交了一份答卷了。再说,你家大人我只是不想任个闲职。天启,怎么说也是要回去的。”
“现在一个机会正好掉到我嘴边了。你说你家大人我怎么可能无视掉?”
书童懵懵懂懂的应着,却不由得又提出一个新的问题。
“可是,大人你不说这天下要变天了吗?去天启不是很危险?”
齐秋明无奈抬手遮住了眼:“危险是危险。但是天启是什么地方,有不危险的时候吗?一辈子待在南安,你家大人还不如直接养老呢。”
“行了行了,你快收拾吧!记得到了天启一定要多看少说话。”
书童砸了砸嘴:“那还是南安城好!”
“咦?对了大人,那位书斋的苏袖小姐你打算怎么办啊?”
齐秋明一眼瞥过去,嘟囔着:“大人的事儿,小孩子别打听。”
他现在也没办法做什么啊?
只是托人在苏州给她送了盆花。
七月流火,酷暑渐消。
第二天一早,已经是七月十九了。晨起凉风中,苏袖带着人跟着近来安分待在小院子的吕蝉萱去了城外。
当年的熙芷便是死在七月。具体的时间苏袖也不知道,毕竟她跟着慕容初夏的时间不算早。苏袖知道熙芷的墓在苏州还是偶然,至于具体的地点,却也没打听过。
这一天,吕蝉萱托人让苏袖带她去墓上看看。苏袖便站在后面,远远的看着一身素衣的吕蝉萱跪在那里烧纸。
清晨露湿,从来都是一身绫罗华美的吕蝉萱一身素衣单薄,倒是意外显出了几分身姿曼妙来。
习清清和习云衣跟在苏袖身后,她们都是后来才慢慢跟着慕容初夏的人。不知道当初她们和熙芷之间是什么样的情义。不知道什么时候,苏袖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吕蝉萱身后。
吕蝉萱没有回头,只是忽然说了一句:“快三个月了。小姐是这辈子都不打算见我了吗?”
苏袖摇了摇头:“你跟你家小姐的事情。我这个外人怎么会知道?”
吕蝉萱惨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我错了。这三个月听着她一点一点名扬江湖。她那么忙。怎么会来见我?”
苏袖没有再和吕蝉萱交谈,她有她的事情,抽空出来带她看看熙芷的墓已经是极限了。
或许在吕蝉萱心里她并没有背叛过主子吧!
但是不管怎么说,做假账,挪用资金,私自屯兵……哪怕并没有造成太过严重的后果。但她的底线太低,并不敬畏商者诚信,也不敬畏家国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