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韩家血脉,或祖师亲至,否则他人无驯服之可能,反而会为劫雷反噬而死。
韩笠子想要拉住白舟的手,忽然僵在了半空。
预料中的劫雷反噬并没有生。
枝形闪电光芒变得柔和,丝般的电弧并没有打在白舟的身上,反而柔顺地隔空笼罩着他。
白舟握紧了闪电,闪电收缩,纳于他的掌心。
适才还狂暴难驯的劫雷闪电,就这么,被他轻轻巧巧地驯服了……
韩笠子看着白舟长身玉立的雪白背影,美眸里满是撼然与不解。
白舟无暇顾及她在想什么,看了看手中的袖珍闪电,驱动包裹其上的游老爷,开始操控横亘在遗藏原野上的古阵法。
灵药农庄深处。
两片药田中的玉白、紫黑人影都在抬头看着远处越破碎的渗血山壁。
从天而落的粗长空气湍流越密集,渐渐遮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紫黑男人忽然回头看向玉白人影“他们破阵救你,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
玉白人也转头看向了紫黑男人“他们破阵闯山,你怎么一点不生气?”
两人对视半晌,各自收回目光,同时冷笑。
紫黑男人将目光投注阵枢所在,目光更冷。
韩笠子关于仙人遗藏的一切知识,都是他教的。
所以他知道,韩笠子不可能掌控阵枢,要掌控阵枢,她还缺着东西。
刚刚还在韩笠子面前有些歇斯底里的他,如今却完全没有了焦惧神色。
隔着满目空气湍流,望向支离破碎的山壁,他全身人面疮的眼睛里,竟然闪动着几分兴奋。
上千年了,哪怕是死绝,韩家也不想再做拴在这里的看门狗了……
恶犬,不破掉枷锁,又哪能反咬主人呢?
然而,就在紫黑人影全身人脸露出些微憧憬神色的时候。
那仿佛海底水草般密集竖立在原野的道道白色湍流,从没出现过般,消失不见。
紫黑男人的脸上浮现出困惑神色。
连玉白人眨了眨眼睛,一时间也不知道生了什么。
很快,他就注意到了渗血的山壁,那些支离破碎的阵纹,在收敛,在弥合。
“不可能,她不可掌控阵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无数男女老幼嘶声吼叫,自紫黑男人的身上爆开。
阵法遮掩的山壁外。
绣金黑袍自天空飘落。
“嗒嗒。”
黑丝高跟落在了血泊与死尸之中。
像血中盛开一朵华丽妖冶的黑花。
怡云指尖轻点,收割了最后一个海家的人。
美眸流转向了支离破碎的山壁,现出几分好奇,几分忌惮,几分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