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绾顿时像被雷击中般,震惊得说不出话。指着沈郁胸前那蔫蔫的蝴蝶,欲要反驳的嘴巴又不甘心地合上。
啧,就不该指望他那张破嘴能说出什么中听的话!
她一边吐槽一边狠狠解开蝴蝶结,几次不小心刮蹭到伤口,惹得沈郁闷哼几声。
“好了。”秦绾板着小脸又调整几下两边的蝴蝶翅膀,确保他们对称。
“为什么你的蝴蝶结总是没精打采的?”沈郁毫不留情道:“很丑。”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秦绾瞪她一眼,又解开绷带。
秦绾开起来挺文静一小姑娘,却有股韧劲,不然她也不会一个稿子改五六遍还不放弃。
这些年她也接过商稿,没少遇到些嘴上说着没要求,完稿后又噼里啪啦挑出一堆问题的金主。
或许事情总是有着好坏两面,这些金主同样练就了秦绾准确拿捏人心的本领。
沈郁不过是要一个昂首挺胸的蝴蝶结而已,满足他!看他还能挑什么刺!
女孩这次格外仔细,系好发现不对后又重新拆开,身体也跟着无意识地凑近。
毛茸茸的碎发轻扫在下颌上,温热的呼吸均匀地铺洒在沈郁脖颈上,他喉间一滚动,“离我远些,我有夫人了。”
沈郁压低声音染上几分怒气,以及不容易听出的沙哑。
秦绾没搭理他,在他话音消失的一秒后成功绑出一个精神十足的蝴蝶结。
她哼笑一声环抱双臂,“怎么样?厉不厉害?”
崇拜我吧小沈子!为我献上你最衷心的夸赞!秦绾眯起眼昂着脖子得意洋洋。
“我不喜欢蝴蝶结,重系。”
“?”
秦绾睁开眼,意识到沈郁没在开玩笑,荒唐一笑,“哈,把我当猴耍那?”
面前的男人扯扯嘴角,语气带着丝挑衅,“怎么?难不成你只会系蝴蝶结?”
“我就是只会系蝴蝶结怎么了?”秦绾彻底不爽,一把攥住沈郁的衣领,两人距离忽然拉近,双方气息交织在一起却丝毫没有暧昧之意。
像浸水的木桩,怎么钻也烧不起来。
柴火燃烧正旺,发出木头崩裂的咔嚓声。
秦绾压低声音,“我劝你别不识好歹。”
面前的沈郁抿唇不语,视线来回在她脸上游走,最后落在鼻头那颗小痣上。
鼻头痣,蝴蝶结,执拗脾气,还敢对他动手动脚,不是吱吱还能是谁?
沈郁的视线从鼻头挪动到秦绾瞪大的双眼上,“秦姑娘,吱吱没跟你说过她从来没有阿姐吗?”
秦绾眼皮一跳,意识到不对劲。
被他盯得后背发毛,起身与他拉开距离,不停收拾着早已整洁的药箱,“听不懂你什么意思。”
沈郁慢慢直起身,插在后颈的银针不知何时被他拔出,把玩在手里。
秦绾瞪大双眼,倒吸一口气。
沈郁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嘴角噙着笑,“还是说,你认为我同她成婚时没调查过她身份,关系?”
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一步步朝她走来。
秦绾被逼得接连后退。
山洞外瓢泼大雨依旧,穿插着细微人声一起落入秦绾耳中。
“蝴蝶结。”
“鼻尖痣。”
“闯祸的本事。”
“执拗的脾气。”
秦绾后退一步,沈郁就跟上一步。男人腿长没走几步就追上她。
就在秦绾即将碰到身后的石壁时,沈郁忽地倾身。
秦绾猛地后仰,后背微凉整个人抵在石壁上退无可退。
沈郁上前一小步两人脚尖相碰,他弯下腰占据秦绾视线。
“你是不是吱吱。”
“!”
秦绾指尖死死扣着掌心,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被沈郁耍了。
下线吧下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