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云妄清的对面,因此此时此刻,她能更直观的看到云妄清在发抖。
很剧烈的颤抖,甚至都快要拿不稳餐具,脸色和前天晚上,谢却游遇见时一模一样,唇色都在发白。
她很难受。
谢却游的鼻子一直都很敏锐,空气中谁的信息素在蔓延,谁的信息素被释放,她都一清二楚。
从刚刚聊起童年时,她就闻到了餐桌上若有似无的檀香,这是谢融安的信息素,只是很淡,她并没有多在意。
而云妄清好像就是从檀香出现后,才开始颤抖的,谢却游目光在谢融安和云妄清身上转了转,皱起眉。
明明知道不应该这么做,或许两人就喜欢在人多的时候调情,她干涉了可能结果并不好。
可谢却游低下头,脑中满满都是云妄清苍白的脸。
她咬唇,啊呜一口吞掉菜肴,泄愤一般,却不动声色的驱动腺体,释放出淡到不足以被人嗅到的青柠香,驱散檀香。
也是在她释放信息素后的下一刻,云妄清颤抖的身体趋于平静。
谢却游心道好,没被发现,正准备收回信息素,下一瞬,她嗅到了极淡的,但热烈主动的雪松香气。
冷香牢牢锁着青柠,不允许离开,甚至还有几缕雪松钻入她抑制贴下的腺体,喧嚣着索要更多。
谢却游的头低得更深了。
云妄清在迎合她。
隐藏在发丝中的耳尖彻底红透,谢却游这下彻底不敢抬头了,也不敢再收回信息素。
餐桌上的交谈仍在继续,谢却游继续做这个餐桌上的背景板。
无人发现,在联姻对象与母亲看不见的地方,空气中两抹极淡的信息素在暧昧地交融,融洽地的相互追逐玩乐。
宛若这信息素的两位主人,默契地不看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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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在谢晚月愉悦的笑声中结束,谢晚月说什么也要留云妄清在家里歇息一晚。
陪伴是假,让谢融安和云妄清趁机交流交流,增进一些感情才是真。
谢融安和云妄清都没有任何意见,谢却游就更没有了。
她吃过晚饭,就被谢融安的一个眼神,被两个佣人架着离开了前厅。
不给她任何能和云妄清接触的机会。
待佣人都走得干净,谢晚月又拉着云妄清聊了两句,就打哈欠,假装自己困了,上楼离开了。
客厅里只剩下谢融安和云妄清两人。
没有其他人在这里,谢融安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坐在沙发上。
“云小姐,请坐,希望我的家人没有给你带来困扰。”
云妄清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没有。”
谢融安掀起眼眸:“我母亲挺喜欢你的。”
云妄清:“这件事情,双方家长都还没有决定。”
谢融安扑哧一声笑了:“我忘记和你说了,在我去云家接你时,你爷爷曾找过我。”
她话说完就看向云妄清,期待从她脸上看上些什么变化。
结果自然没有,云妄清像根本不关注一般,连眼神都没有半分波澜。
似乎谢融安见到的她一直都是这样,死寂得如一潭死水,谁都搅不出任何波浪。
无趣,又让人心生征服和厌烦。
谢融安挑眉,心中燃起几分征服欲,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继续说。
“原来云家已经落败到需要靠联姻才能活下去了吗,我真是太惋惜了。”
“那老头也真是的,怎么能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卖孙女的事呢,哎。”
云妄清这才掀起眼皮看过去,褪去笑容的她一脸清冷,似乎永远都不会有变化。
谢融安抬起手,似乎想触摸她抑制贴下的腺体,被云妄清躲开了。
她的手垂在半空中,几秒后笑了,收回手。
“躲什么,怕被我发现你不能被标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