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沉慈尾巴似的跟着苏却青出来,被她晾在停车场吹了一会儿冷风,酒醒了三分,上车后被暖气烘了一会儿,又昏昏欲睡了。
他以前就知道自己酒量不好,但没想到差成这样,苏却青喝了一半明明一点事都没有。
他脑子里又回响起何辉那副挑衅的语气。
“你是新来的吧?”何辉轻蔑一笑,“你被她睡过没有?没有吧?我说,你这样放不开的性格,在床上是讨不到她的喜欢的,她的那些花样,你也招架不住。”
他哪里有不讨人喜欢。。。。。。方沉慈有些郁闷地想。
他扭头看向驾驶座的苏却青,光影斜斜地打在她的身上,她眼睛漂亮,肩膀漂亮,腕骨也漂亮,那些人喜欢她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何辉为什么会知道这些?难不成。。。。。。
他今天穿的那件牛仔外套,半截腰都露在外面,也太不合体统了。。。。。。难道她心仪这样放浪无度的?那他哪里学得来。。。。
方沉慈觉得自己真是喝多了,什么词都能从脑子里往外蹦。
这时苏却青忽然问:“你之前没陪人喝过酒吗?”
方沉慈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剩下七分也醒了:“陪。。。。陪酒?!”
这说得是一回事吗。。。。
苏却青捏了捏眉心,拍了拍他的手说:“困了就睡会儿吧。。。”
到后半程困意果然袭来,方沉慈睡晕过去之前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伸手扯了扯她的衣摆。
苏却青微微偏头,问他干什么。
他含含糊糊地说:“别生我的气。”
苏却青:“我没有生你的气。”
“陆管家和我说,我如果让你不高兴了,你就会把我送走,就像。。。。。。”
苏却青扭头看他,问:“像什么?她还跟你说什么了?”
方沉慈借着酒劲,一股脑地说:“她说我眼睛不好,性格也不比其他人有趣,刚来的时候还惹了你不开心,还说我出身也不好,我出身也没有不好吧。。。。。。”
他越说到后面越觉得有点委屈。
苏却青失笑道:“这么多吗?陆婷从不会当人面说这些。”
“她背着我说的,被我偷听到了。”
苏却青被他逗笑了,从手腕上摘下来一个翡翠镯子给他,说:“这下开心一点没有?”
方沉慈怔怔地看着她,过了几秒,才接过来。
透绿的镯子在灯下又冰又亮,哪怕他没她那么懂那些玉石珠宝,也知道这样的品相,少说也要七位数。
她好慷慨,对人也温柔,他在外面对她的朋友那样出言不逊,她也没有冲他皱一下眉头,也难怪那个叫夏听梧的对她那么死心塌地。
夏听梧第一次进组时,她顶着绯闻去探班给他撑腰,夏听梧第一次视帝获奖,她买了全国几十家媒体的头版给他庆功,之后再没人不知道他的名字。
对谁都这么好。。。。。。
他把镯子套回苏却青的右手腕,说:“我不要。”
等苏却青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拉着她的手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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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沉慈这一觉睡了很久,等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苏却青也早已经离开了。
房子里空荡荡的,一件一件古董雕塑冷冰冰地陈列在各个角落。
他蹲在恒温箱边和苏玉京说话,苏玉京也一动不动的,似乎并不想搭理他。
“没良心,我是花的自己的钱买的吃的喂你。”方沉慈隔着玻璃戳了戳它,“你就不能在她跟前说我几句好话?我听陆管家说她很讨厌我。。。。。。”
这时楼下的门铃响了,陆婷不在家,没人开门,不久又响了两声。
方沉慈披了件外套,在窗前看到外面停了台扈c牌的车。
门铃再响时,他下去把门打开了。
门外站着位打扮花哨惹眼的男人,男人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然后取下墨镜,露出一双极漂亮多情的桃花眼。
这张脸在奢侈品广告上价值数亿,他入行多年,从不缺人骂他花瓶。
夏听梧。。。。。。方沉慈显然认识他,脸色霎时冷了下来。
夏听梧哧了一声,冷笑道:“怪不得,原来是找到更像的了,但也不过是。。。。。。三流货色。”
“哦,你知道吗?热水是不会突然变冷的,等你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取而代之了。”他侧过身,在方沉慈的注视下从他身旁迈步走了进去,他对这里轻车熟路,就好像方沉慈才是此处的客人。
方沉慈去茶室倒了杯茶,放到了茶几上,他神色如常:“那被扫地出门的人是几流货色?”
话音未落,“哐”的一声,茶杯被打翻在地,碎在两人中间。
“你很神气啊?我听说她带你出了一次门,你把何辉的头按在地上打,你现在可是出了名了,在扈海谁不知道你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讨了苏却青的宠,出了扈海都要横着走了?”夏听梧扯出一个笑,凑到他耳边咬牙切齿地讽刺道,“好气派好威风,真叫人羡慕啊,怎么会有人如此恬不知耻,毫无做小三的自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