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情急之下,郁宁止硬着头皮解释道,“其实我和萧辞秋不仅是表兄妹,还是夫妻。”
王敏之扫了一眼他们,捂着脸扶额催促道:“先把衣服穿好。”
折腾了一会儿,三人坐在桌前,郁宁止也冷静了不少,将谎话又讲了一遍,只是这回还加上了他们为何隐去夫妻身份的缘由。
王敏之半信半疑:“那你们的婚契呢?”
郁宁止闻言一愣。
对啊,寻常夫妻不仅要三书六礼,明媒正娶,而且是要签约婚契的,凡间夫妻还需在官府登记在册,修道之人结为道侣后也需要师门和天道见证。
她转头问萧辞秋:“对啊,咱们的婚契呢?”
两人盯得萧辞秋后背直冒冷汗。
“什么婚契……啊,婚契啊!”他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让郁宁止恨不能把他嘴缝上。
“我们没有婚契。”
本来不打算继续多管闲事的王敏之又紧着眉头追问:“没婚契?”
她一双杏眼微瞪着,在两人间徘徊一阵。
“是私奔,还是……”
无论是在哪里,出于何种理由,私奔都是极其难听的罪名。
因此萧辞秋想都没想,直截了当道:“不是私奔。”
王敏之快要把眉毛从脸上挤掉了,她饱含同情的看了郁宁止一眼,丝毫没有顾及萧辞秋还在场。
“他有什么好的?”
不仅如此,她还问了萧辞秋:“你会下蛊吗?”
“你什么意思!”萧辞秋嚷道,“你说话客气点,什么叫我有什么好的,我哪里不好?”
最后一句,他是摇着郁宁止肩膀说的。
郁宁止见越解释越乱,将萧辞秋推了出去,打发他回房间洗漱。
而她则按着王敏之坐在镜子前,取了把梳子在手里,对着镜子替她整理有些炸毛的鬓发。
“穷酸还有病,脾气还这么臭,你看上他什么了?”
王敏之想不通。
郁宁止挽发技艺不算高超,但她学什么都快,又懂得融会贯通,王敏之头发多,不太好打理,没办法直接将她昨日的发型照搬过来,她思索了片刻,决定先分区处理。
她边垂眸梳理王敏之乌黑油亮的长发,边温声解释:“其实萧郎有时候挺好的。”
“其实我素日里并不打理家中事,譬如挽发、做饭、洗衣一类的家务事,都是郎君在做,我不过偶尔打打下手罢了。”
这些话是真的,郁宁止醒过来后,确实没有做过这些杂事。
海神社内虽然清闲,但她忙着从头学起,每日去的最早,回家最晚。
不管何时,萧辞秋都会接送她,回到家中也总有温热可口的饭菜,每日换下的衣衫次日回来也都叠整齐放在衣柜里,不曾延误。
郁宁止不在乎是谁做的,因为她心中几乎没有装过这些杂事。
王敏之观察镜中人,看见郁宁止雪肤上还有淡淡的红晕,眼下也有一点阴沉青色。
那双手修长匀称,却并不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
这些痕迹都让王敏之以为她在撒谎。
至于为何撒谎,自然是因为要替萧辞秋开脱。
“我在家中有侍婢无数,出入应酬,前簇后拥,也不用操心这些小事啊。”
王敏之看着已经初具雏形的头发,觉得这仙山也没什么好的,羽山派内无人侍候她,连平日里最钟爱的梳头娘子都没办法带上来,她心中更加郁闷。
“你眼界太低了,就没有其他缘由了吗?”
郁宁止替她将一撮头发扎好,固定在后脑,确认不会散开后,才慢声道:“萧郎貌美,我心悦之。”
这条理由反而得到了王敏之认可:“他那张脸确实还有几分可取之处……”
“不过,”话锋一转,她企图继续劝说郁宁止,希望她幡然醒悟,早日脱离这片苦海,“好看的男人很多,你才见过这一个,要是他年老色衰,你还会喜欢他吗?届时若是他又老又丑脾气还臭,你岂不是白白浪费大好年华。”
不过她还是赞同郁宁止的眼光,想了想,决定以利诱之。
“不如你跟着我混,我做你的老大,等我将来当上王家的家主,我给你赐姓改名,让你做人上人,整个北境,凡才色兼具的郎君,我都给你找来,让他们排着队供你挑选。”
说到做家主,王敏之整个眼睛都亮了。
郁宁止用一根银制小钗做了收尾,说了句:“好了。”
王敏之便无心继续劝导,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左看右看,看有没有哪根发丝被遗漏了。
“算了。”王敏之道,“你既然不愿意,我也不好劝你,毕竟这是你们俩的私事,只要你以后不后悔就行。”